“没有然后。”
吴欢当又累又困,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迷迷瞪瞪,都忘了自己跟傻姑娘说啥了。
反正半梦半醒间,突然听见点脚步声。
他很警惕,立马睁开眼睛,四处望去,漆黑一片。
“吱吱?”
吱吱不见了。
吴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四处找,这里四处都是山,山里面还有些野物,可别被什么玩意儿叼走了。
“傻子——”
他大声呼唤。
但很快他就不敢喊了,他看见了手电筒白花花的光,还有开车的动静,全村的人出来找他了。
他开始东躲西藏,四个小时后,他被找到了。
那男人这回是真气疯了,顺手撅了个树枝就开始抽,跟鞭子的啪啪响,抽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淌。
“爸,我错了,我不敢了。”
错了,我下次还敢!
旁边人都劝,“别打了,孩子真抽坏了可咋整?你就这一根独苗。”
“结婚成家就好了,你看他,跑还知道带着媳妇儿。”
“你媳妇儿呢?”
吴欢闷闷:“跑丢了。”
男人脑袋都要气晕了,“我怎么有你这种儿子!白眼狼啊,白眼狼!”
男人铁青着脸,把人提溜回家,准备一顿暴揍,让左邻右舍都听听,他这个做父亲的威严。
结果一回家,父子俩都愣住了。
傻姑娘在家烧火做饭呢。
吴欢都急了,“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她一脸茫然:“出去玩完了,应该回家。”
男人抬手就给吴欢一巴掌,“看没看着,这玩意儿都比你通人性。”
他还要再踹两脚吴欢,吱吱扑上去挡着。
“不打哥哥——”
“咱俩谁大谁小不一定呢,别瞎叫!”
男人哈哈哈直笑:“还是傻子好。”
吴欢怀疑那一瞬间他想把自己也弄傻了。
好在,没有。吴欢只是又被拴起来了,铁链上锁。
傻姑娘比他可自由多了,想干活干活,想做饭做饭,想围着他转喊“哥哥哥哥”,就好像一只老母鸡。
他烦的不得了,心想,下次逃跑我肯定不带着你,你个傻子。
就那破锁头,他弄两下就开了。
但是要揣一个全村人都放松警惕的时机。
最好的时机就是他的婚宴上,大家都得喝酒, 越来越少,喜事儿也越来越少,哪怕死个人,大家都要凑在一起喝一顿。
等他们喝的烂醉如泥了,就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
他开始安心的等待,没事儿和吱吱闲说话。
这都是看上去安分守己的标志。
左邻右舍来了都说:“男人成家就长大了。”
吴欢笑眯眯的,但心想,等我给你憋个大的。
他就这么蛰伏着,没事就趴窗户往外瞅,向往着自由。
他看见傻姑娘把狗带出去了,然后自己回来了,身上沾了狗毛。
吴欢就不笑了。
男人嘟嘟囔囔问,狗跑哪儿去了?
傻姑娘不吱声。
吴欢也没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