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喜欢,只可惜你喜欢错了人。”
沈一帆回头瞥了她一眼:“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明白吗?”
钟娜娜呆呆的望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身子不住发抖,最终不可控制的哭了起来。
“小姐,你别哭了,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好男人,”服务员拿着扫帚走了过来,很同情的劝着钟娜娜:“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男朋友。”
钟娜娜咬了咬嘴唇:“不,我就要嫁给他!”
跺了跺脚,她飞快的朝日料店门口走了过去。
服务员拿着扫帚站在那里,张大了嘴。
这位小姐也真是太执着了,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虽然这棵树看起来长得不错枝繁叶茂,可世上枝繁叶茂的树也不只这一棵啊。
“赶紧收拾。”
大堂经理白了呆头呆脑的服务员一眼:“有钱人的情情爱爱,你还看入迷了?先想着怎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吧。”
九月的天气依旧还有些热,走在街上额头出汗,衣裳粘在背上。
钟娜娜气冲冲的走出日料店,打开LV包包拿出了一包手帕纸,抽一张揿了下额头,低头看了一眼,纸巾上有着一层淡灰色的脂粉。她把手帕纸搓成一团掐在手心里,脚下生风一样朝停车场那边走了过去。
上车以后开了空调,吹了好一阵凉风以后,她的心情都不能平静。她拿出镜子照了下脸孔,发现自己妆容尽毁,脸上乱七八糟的一片。
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车上放声大哭。
为什么沈一帆要这样绝情的对她?分明他们一直关系不错啊!而且沈爸爸和沈妈妈都很满意自己,从小开始,两家人就一直在说要把他们凑成一对。
她一直坚信自己能和沈一帆牵着手步入婚姻的殿堂,然而现在看起来……钟娜娜的脸孔贴着方向盘,心里痛苦而纠结。
为什么沈一帆会这么讨厌自己呢?难道是因为她出国几年给他一段空窗期,没有自己的陪伴,他空虚寂寞,所以感情发生了变化?
她要尽力去挽回,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都要得到沈一帆的爱。
毕竟,她从小就喜欢上了她,喜欢了二十来年的人,居然不能在一起,钟娜娜觉得这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钟娜娜抬头看了看前方,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一排排汽车闪着冷冷的光芒。
她咬了咬牙,一脚踩下油门,汽车从停车位里挪了出来。
沈一帆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他的母亲任艳好正坐在沙发上,茶几前边摆着一本杂志,她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桂圆红枣养生茶。
听到响声,任艳好抬头:“一帆,回来了?”
沈一帆点了点头:“妈,您今晚没出去应酬呢?”
“哪有那么多应酬?再说年纪来了,也不爱出去啦。”任艳好笑着站了起来:“你今天也回得早啊。”
“妈,您就别谦虚了,说什么年纪来了呢,您要是和我一块儿出去,人家保准说我们是姐弟俩!”沈一帆走过去搂了下任艳好的肩膀:“妈,您好好休息,我上楼去了。”
“哎哎哎!”任艳好见儿子脚下抹油溜得快,一把抓住了他:“走这么快干嘛,妈妈还有话要问你呢。”
“妈,您要问什么事情啊,现在公司一切进展顺利。”
沈一帆不是特别想跟任艳好说话,因为她控制欲有些强,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想知道。
高三那一年他本来想要报考军校,可他妈妈死活都不同意,各种劝说不打紧,还弄了点小手段让他没能赶上军检,没有办法他只能填报了国内一所名牌大学,专业选择上父母亲也没让他有多少自主权,分明他的分数已经超出那所大学的内部线,可他竟然被录到了自己根本没有填报的经济管理,这里边肯定有父母的手笔。
从那个时候开始,沈一帆心里就有隐约的压抑感。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承担着家族企业的使命,父母让他学经济管理,也是从家庭实际情况出发——家族企业里总是需要一些能干的人把国泰延续下去,他,他的堂兄弟堂姐妹们都肩负着这项重任。
或许也是跟家族争权夺利也有关系。
每次家族聚餐的时候,表面上大家笑嘻嘻的,实际上暗流汹涌,各家之间的斗争十分激烈。沈一帆从小就看惯了各种较量,就是期末考试的成绩都要拿出来比试,每次到了过年的时候爷爷派红包,就按学习成绩来发钱,就跟发奖学金似的,父母总在他耳朵边上念叨:“你一定要考好,才能在爷爷面前露脸。”
沈一帆念研二的时候,父亲沈国强就替他争取桑瑞斯这个小小分公司:“一帆今年也二十三了,该给他一个公司练练手,咱们家桑瑞斯连年亏损不挣钱,就拿了给一帆去试试。”
大伯沈国富极力反对:“他还年轻,等着研究生毕业再来练手也不迟。”
然而爷爷沈有成却很愉快的把桑瑞斯拨在沈一帆名下:“早点练手当然好,等他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有经验了。”
沈一帆自幼学习就好,而且还有多种特长,很得沈有成欢心,所以即便大伯反对,一样没能影响到他接手桑瑞斯公司。
桑瑞斯公司原来是他堂兄沈俊宇掌管,因为连续亏损了几年,沈有成早就想换人,现在沈国强把这事情提出来,正好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