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七扎扎同学,那个开心的劲儿,別提了,嘴巴咧的都能看到后槽牙,手掌还流著血呢,拉著一脸木然的盛兆军就往营地里走,嘰哩哇啦的说著凉戎语,意思是进去喝酒,一醉方休,他好开心,他好快活,好快好啊。
那些守在后面的游隼部游骑兵,终於听懂了,然后都极为敬佩的望著盛兆军的背影,惊若天人。
楚擎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一看根本无法激怒对方,连忙衝著远处挥著手。
林骸、肖軼、童归以及暮等人,一直在不远处,好多老卒都拉著长弓,所以也听了个大概。
楚擎望著暮,很是懵:“怎么回事,那傢伙为什么这么开心,和中了彩票二等奖被雷劈了似的,为什么?”
暮表情也很怪,强忍著笑,死死咬著嘴唇。
楚擎一看对方这表情就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略显无奈的问道:“独眼龙的五个妹妹,特別丑吧?”
暮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猛的摇了摇头,想笑,强忍著。
楚擎:“你这是什么意思,丑就是丑,不丑就不丑,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点头,是因为她们很丑,我摇头,是觉得,她们的容貌,不能说是丑陋,就是…”
歷来牙尖嘴利的暮,似乎是词穷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后,想了半天,突然双眼一亮,一指林骸:“比他还要难看十倍!”
“你说什么?”林骸面色微变,厉声道:“那还有人样了吗?”
暮笑道:“你是我见过最凶恶,最丑陋的男人,她们,是我见过最凶恶,最丑陋的女人。”
林骸一脸狐疑:“她们当真比老子还丑?”
暮点头。
林骸:“老子不信。”
楚擎:“…”
盛兆军没去过游隼部的营地,自然也就没见过那五个妹妹长什么德行,再一个是他也不关注,但是暮去过,而且还亲眼见过。
隨著暮的解释,楚擎终於明白了怎么回事。
首先,草原很乱,对伦理这些东西,很不重视。
独眼老七的爹,也就是游隼部当代族长,其中六个老婆,都和他或多或少有点血缘关係,而独眼老七的兄弟姐们,大多是近亲儿,从草原老七的横向生长的体型就能看出来有点畸形,男嗣还好点,至於闺女,独眼老七的五个妹妹,其中两个巨丑,口眼歪斜,还有其中一个,脑子有点问题,剩下俩,挺正常的,非但正常,而且还很漂亮。
但是游隼部,包括外界,都认为当代族长的女儿是被诅咒了,所有闺女都被诅咒了,谁和他们在一起,谁就会遭受厄运,別说成亲入洞房了,就是摸下手都容易出门让雷劈死,反正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至於盛兆军说光入洞房不成亲不给名分这件事,为什么独眼老七那么开心,也是因为一些风俗和迷信。
首先,草原上有很多诅咒,但凡大家不理解的事,都將其称之为诅咒。
而那几个被“诅咒”的闺女,想要破解她们的诅咒,只有最强壮,最勇猛的勇士才能做到。
盛兆军,完全符合了最强壮和最勇猛的標准,这傢伙在草原上杀人如麻,凶名赫赫,骑著马出去溜达,见到路边有个蚯蚓都得下马给人家打个蝴蝶结。
其次,草原上的女人也不是那么注重名分,她们会以给勇士诞下子嗣,尤其是男嗣为荣,名分什么的反倒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