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该打探的还是得打探,温雅露出了自以为很儒雅实际上现在显得很傻的笑容。
“梟將军明明是边关精锐驍骑营大將,为何与楚都督来东海?”
一提起这事梟智就得意,嘿嘿乐道:“羡慕,是不是羡慕了,哈哈哈哈,本將义父,乃是边关大帅马如敬,亲笔书信,足足五封书信,可谓是声泪俱下求爷爷告奶奶,这才求了楚都督带著本將一起来,领了个前军校尉的职务,怎么样,是不是艷羡不已。”
温雅確定了,这傢伙就是个弱智。
有病吧,边关正四品的驍骑营主將不当,跟著一个从三品的嘟嘟当六七品的校尉,在边关让凉贼踹过脑袋?
梟智都憋了一路了,基本上没人鸟他,连马缨也是如此,一看有人主动上来搭话,加上见到温雅鼻青脸肿的模样,让他不由同情了起来,颇为感同身受,那破嘴就有点閒不住了。
看了眼温雅脸上的伤势,梟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想要跟著嘟嘟,就得如福老…不是不是不是,就如三哥所说,先当孙子再当爷,在嘟嘟面前当了孙子,日后混出来了,那就是爷。”
说完后,梟智指了指前方的付家二傻:“见到没,这二位少爷,以前是鏢师,如今,你猜猜成了什么?”
顺著梟智的方向望过去,温雅摇了摇头:“成了什么?”
“县子,都是县子,本来说是要封伯的,二位少爷的老爹跑到千骑营衙署中不同意,说是让他那俩儿子跟著嘟嘟来了东海再混些功劳才成。”
温雅这次是真的惊著了,他记得付家二傻,当时踹他踹的最狠,还拎著砖石,哦对了,就是因为自己骂这两个狗东西是用暗器没卵子才挨揍的。
怪不得,骂了县子,那肯定是要挨揍的。
温雅,“恍然大悟”了。
梟智笑呵呵的说道:“所以说吗,不就是挨了顿打,这点小委屈,算的了什么,打你,是抬举你。”
温雅满面无语:“这算抬举我?”
“你以为呢。”
“抬举我还打我。”温雅气呼呼的说道:“两顿,足足打了两顿。”
“誒呦。”梟智都乐了:“你这算个屁啊,本將第一次见嘟嘟时,在边关望原城,你可知本將挨了几顿打?”
温雅瞠目结舌:“梟將军是驍骑营主將,他也敢打?”
“这就是本將的义父认怂认的快,要不然,他都得挨打!”
温雅傻眼了。
梟智满面得意之色:“当初我可比你挨打挨的狠多了,猜猜,本將挨了几顿打。”
温雅吞咽了一口口水:“三顿?”
梟智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八”。
温雅倒吸了一口凉气:“八顿?!”
“八天!”
温雅:“…”
“拢共关了本將十三日,前八日,日日挨打,不过也只是前八日难熬一些,后五日就无人理我了,关在柴房里养伤就成。”梟智嘆了口气:“唯独就是之后那几日嘟嘟带著人去了各大营,无人送饭给本將吃,饿了不少日,哎呀,不过楚都督也是公务繁忙,理解,本將理解的。”
温雅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面色莫名的望著梟智,温雅试图分辨出这傢伙是不是开玩笑,或者分辨出这傢伙到底是不是北关驍骑营的主將。
梟智还是那副过来人的口气,淡淡的说道:“兄弟,见到你,就想到本將的当初,这事,本將颇有心得,虽是刚才未入知州府,却见你伤痕累累,一想便知是怎么一回事了,你是要投靠嘟嘟,是吧,熬过去就好了,想要投靠嘟嘟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觉著自己是个好汉子,可有又哪个没挨过毒打。”
温雅不由问道:“想要投靠楚嘟嘟的人,都挨过打?”
“那倒不是。”
温雅鬆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別说千骑营大统领了,就是天子也不能这么干啊,谁要投靠就打谁,这也太蛮横了。
梟智又补了一句:“没挨打的,也有不少,不过现在坟头可能连个墓碑都没有。”
温雅愣住了,然后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他突然觉得,或许回舟师继续混吃等死也不是不行,至少不会天天挨打,也不会在坟里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