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孟季庭来接馨予。馨予穿了一条式样简单的浅蓝色裙子,简单的扎起头发,一副很乖的样子。孟季庭忍不住笑道:“送你四个字——贤良德淑。”
馨予有些不好意思:“很丑吗?她们说要穿得保守一些。”
孟季庭笑而不答,一眼瞥见馨予手里提的东西,皱眉道:“乱买什么,不是说什么也不用买吗?”
“两手空空总是不好看。”茶是昨天馨予在“一叶茶香”精心挑选的,选什么礼物颇费了馨予一番思索,贵了轻了都不太好,左思右想就选了茶叶,她记得孟季庭无意中说过父母有喝茶的习惯。
上了车,孟季庭帮馨予扣好安全带,顺势抱住她亲了一下,轻声说:“放心,有我呢。”
带馨予回家孟季庭是跟父母作了一番斗争的,他心里也有隐隐的不安,怕父母心理上抵触馨予,毕竟沈悠在他们心里已根深蒂固了。
孟振南夫妇以为儿子只不过和沈悠闹别扭,一时赌气喜欢别的女孩子,并不当真的,小孩子家不都是闹闹好好的。当孟季庭一脸郑重地告诉父母要带馨予来家里时,两人都愣住了,几天前他们还和沈之峰夫妇商量两个孩子出国的事。
孟振南不悦地说:“小庭,你这是通知我们吗?”哼,怪不得儿子刚刚送给他一款打火机,送给妈妈一款香水。
孟季庭软硬兼施,父母怕断然拒绝会适得其反,终于答应先见见馨予。这一点孟季庭没敢告诉馨予。
到了孟季庭家门前,馨予觉得手心都出了汗,不由得望向孟季庭。孟季庭握了握她的手,安抚地说:“宝贝,放松点。”
院落十分精巧,花香馥郁,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女子笑眯眯地说:“回来了?”
孟季庭的妈妈?馨予思维停顿了两秒,僵硬地站着,有些局促地喊:“阿姨好!”
“姑娘真漂亮!”中年女子仔细看了馨予,又转向孟季庭,“小庭,张姨今天要把菜烧得更好吃。”
馨予迷惑了一瞬才明白,这是他家的保姆,看看孟季庭,后者脸上是竭力忍着的笑意,馨予咬了咬嘴唇。
走进客厅,孟季庭牵着馨予站到父母面前作了介绍。馨予深吸了一口气,注视着孟振南夫妇,微笑着说:“叔叔阿姨好!”
孟振南点点头,心里有点异样,乍一看,这个女孩子的眉目有些熟悉,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算了,那些触碰不得的陈年旧事,孟振南稳住心神,温和地对馨予笑了笑。
余文娴不喜欢馨予,从馨予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就不喜欢,长得不及悠悠漂亮,眉眼又太妩媚了,衣服不够时尚,品位看起来不高,于是脸上的笑就有些勉强,轻皱了一下眉头,转头问:“小庭,她叫——”
“妈妈,这是馨予,郑馨予。”不知怎么的,孟季庭也紧张了。
馨予感到不自在,余文娴目光里一闪而过的轻蔑让她的心疼了一下,她不喜欢她。她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努力微笑着,举起两听包装漂亮的茶叶,说:“听说叔叔阿姨爱喝茶,就买了点。”
“你费心了。”余文娴淡淡地说了一句,接过茶叶,也不看,顺手放在一边的矮几上。
孟季庭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又闭了口,拉馨予在沙发上坐下来。
“你是怎么认识小庭的?”余文娴直视馨予,有些生硬地问。
“妈妈,”孟季庭不满地喊道,“这是隐私好不好?”
余文娴意识到自己的挑剔太明显了,咳了一声,笑了笑。
被如此直白地审视,馨予脸上的笑都硬了,她绞着手,偷偷用拇指的指甲掐了下掌心,镇定地笑着说:“阿姨,我和孟……和季庭认识很偶然的,后来慢慢熟悉了。”
余文娴看穿了馨予镇定背后的拘谨,与沈悠的优雅大方不能相比,小家子气了,家世也好不到哪里去。
馨予的眼睛让孟振南分神,他只好站起来,朝馨予点点头:“我到书房去,你们慢慢说话。”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眉眼多像一位故人,饶是孟振南在商场征战杀伐多年,自以为心已如铁,有些事却也只能是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