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平桥这里休养了半个多月。七月他将我领到舞阁,里面正在为八月十五的表演而排练。而平时那些小歌小舞我也不用出席。
“平桥,你不要安排我领舞。”每天排练结束我还是住平桥的寝室。
“为什么?怕她们说你有后台?”平桥像往常一样累了一天还过来伺候我,帮我做按摩。
“不。领舞太醒目了。不知道你还记得三年前南苑走水。我与王上有过面缘,我那时是答应。但南苑走水我被贬为奴,南苑所以有人都赐死。”
“嗯,我知道那事。所以为王献舞你做领舞太惹眼,怕王追究责任连累我。”平桥停止了动作,盘腿坐在床上。
见动作停止,我也起身盘腿而坐,与平桥面对面。
“所以我不能做领舞。而我又要顺其自然被王召见。那就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平桥显得有些紧张。
“我们跳这压轴之舞的十几人都被封。”其他节目要表现的一般必须要把我们跳的(彩莲映月)之舞衬托出神化,借王上高兴与酒过三巡,赏赐我们。
“所以跳彩莲映月的人都要被封。”平桥凝眉,这不是容易的。
“是,难。所以就要看你借王上酒兴之时怎么说了。”
“唔,这事交给我。你勿烦。我自有办法。”平桥豁然一笑,我知道他是有办法的,毕竟他伺候过两代王上,他与现在王上年龄差不多。
“平桥。你知道西凉那里治水情况怎么了?”盘腿不舒服,我又躺在床上。
“一年比一年好了。今年那里进贡了不少稀奇的玩意。”平桥也换了个姿势与我并肩躺着看着帐顶。
“那治水的余女官也要回来喽?”想起沧海既亲切又心惊。她如果还是像姐姐一样多好!
“她!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诧异。
“唉,算起来你那时候还在清苑呢,怎么会听说这事。前年秋冬她去指挥河道改流,但由于崩坝,凶猛的决堤之水将余女官冲到入海口处。几天后等士兵找到余女官已经是泡胀的尸体了,面目还在。”平桥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
什么?前年就已故。我头疼欲裂,转过身体背对平桥在掩面拭泪。
过了会儿,也许是抽泣声也许是起伏的背影,平桥搂住我,将我翻过身来。
“怎么了?”她伸手想帮我擦去泪水,但我手仍捂着脸,泪水都从指缝滴落下来。
“平桥——呜呜~”我还继续哽咽的哭着,因为被平桥搂的紧,我干脆脸贴在她胸口,泪水都把他胸口晕开。
“好了,好了。别这里使劲的哭着。你最近老咳嗽,吃不住这么伤心的。”
“好了。别哭了。你不是还说要做皇贵妃的吗?就这样不怕被人笑话。”她轻轻拍着我的背,让我情绪稍稍稳定些。
“什么破劳什子事情(做皇贵妃一事,但平桥听成惹我伤心的事情)。”
“啊,平桥我就成你一个亲人了。”然后我拿沧海与我事情都说给平桥听。
“这也许是天意。如若没有这落水之事,余沧海也活不长。因为她太聪明了。王可不喜欢太聪明而又不被自己操控的人。唉,你也别难过了。照我看,你是依赖太强了。以前也就是江城锦对你好,后来有是沧海,你就难舍难分。要我说沧海在你不过是有个依靠,现在你不是有我这个依靠。难过什么呀。这人呀没有过不去的坎。不过沧海对你的霸占欲很强我不喜欢。”她帮我抚着背耐心的开导。
我故意生气的推开她。
“沧海比你好。咳咳咳。她原来不是这样的。平八碗后才变成那样的。咳咳咳。”
“呦,我的小祖宗。别激动,心平和些。赶明儿要请御医瞧瞧。你这咳嗽咳的我心都要出来了。”她又把我拉近轻轻的拍抚。
“要我说。沧海是爱你的,锦也是爱你的。但你呢。你对锦是恩,对沧海也是恩。锦在你生命中像父亲是神圣的,像朋友是温暖的,像恋人是亲密的。但你们还是分开了。因为这世上不仅只有锦呀。沧海在你生命中像母亲一样慈祥,像闺蜜一样无间,像姐姐一样依赖。可是也分开了。这就是命。”
“是呀。”如若真爱的死去活来的我早与他们中的一个远走高飞了。
“哼,你呢?”我撇着嘴,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胸口。
“呵,没事了。能挖苦我了。我觉得世间好多事冥冥中早有定数。我见着你虽觉得你与她很像,但我就感觉你特别。感觉这特别已经千年了。我也”
“咳咳咳,咳咳咳。”她话还没说话被我这咳嗽声给打断了。
“怎么越咳越厉害啦。”平桥面色凝重的帮我顺气。
“没事。春秋咳的不厉害到冬季咳得最厉害。还是夏天好。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