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监何出此言?美人拜乐府,歌舞诗画独秉天赋,何人能及?既博得头筹,赐封婕妤有何不可!孤王还觉封赐不够呢。”大王朗朗道来。
“司监不必多言。孤意已决。”司监正欲再开口复又被大王打断。这狐狸你就装吧,今天还不是你安排的局,在这的司监多半是你的人。做给不知道的人看罢了。
今年的选秀就在这诡异之中结束了。后来大王陪同我到封苑就走了。每人了就不用演戏,也落得自在。
打量起院子,独立的,闺房,耳房,洗漱房,小花园子都齐全。毕竟是婕妤品级不高。在看苑名,晓阁。咳咳,有比这还简单的名字不。一,贰,叁也比这名干脆啊,还好记。
“奴婢颦儿参见小主。”刚想推门而入,冷不防被这声跪拜吓了跳。
转身见一位穿宫装的小宫女单薄的跪在石板上。
“起来吧。别行这么大的礼。遇到比我品阶高的娘娘还不得趴地上了。快快起来吧。收拾下用膳吧。”我故意说的有点媚,也许以后都得这么说话。指不准宫里多少人在看着,这宫女还不知谁派来的。
颦儿忙起身,到屋内收拾起来,但仍是低着头。
“小主,可以用膳了。”她仍低着头站在我右手边。
“恩。你今年多少大了?”我边吃饭边与她闲聊。
“回小主,颦儿今年芳十五。”她低头看着脚尖,但言语还蛮有礼仪的。
“今年选入宫的。哪个院分来的啊。”我倒希望她自报家门,省的我问句她答句。
“回小主,奴婢今年入宫的。离人院分过来的。”离人院分来的,那里都是宫奴,莫非犯过错。
“抬头,我瞧瞧。”听见我的话,手扯了下衣角,还是缓缓抬起了头。估计也是犹豫的,或者害怕的。颦儿脸上被刺了奴字。原来估计是官宦家子臣吧,出事了男的基本会被发配边疆,女的就会入宫为奴。颦儿张的小家碧玉但被刺字生生破坏了这张脸蛋。
用完膳食,两名太监前来报道,原来是平桥挑选的人。真是难为她了,考虑周到。一名叫银宝,一名叫金宝,听着这名就喜气。两人长的也讨喜,圆脸儿,活脱脱的银元元,金豆豆。
有通报、口谕,便陪大王演演戏,做“名副其实”的红人。倒是过了几个月相安无事的日子。就不知道背地里她人怎么议论,使心眼儿了。入冬了,不似往常冷,也许是新冬衣的缘故,身上有暖意。宫里弥漫了点点年意,虽然进贡的年货还未全到。都是吃饱穿暖才学寻思别的心思,我倒真真切地想勒姐了,有段日子没有见过她了。
去舞阁扑空了,这个脱缰货,不知道折腾哪里去了。也许去乐府了。虽没有去过乐府,估摸着方位错不了。回廊小道两边的腊梅,枝桠上冒出芝麻小点,等待一场冷气流打出花苞,一场雪绽放出美丽的花朵,不知道这腊梅是什么颜色?不觉怀念起西苑的梅花。
穿过长廊,走过小道,乐府呈现眼前。屋外没有发现通报的人,很朴实无华的木屋。走近隐约听到丝竹声,推门而入是挂起的竹帘挡住视线。拨开层层竹帘别有洞天,宽阔的乐厅,左右两排长长的案几,像是琴台。丝竹磬鈡声清晰可辨,是花月夜,从后面传来。
走到屋后是一排木墙,鼓乐声就在这墙后。没有门怎么过去呢?难道要从外面绕到后面?伸手按了按木墙没有动,是六块一样长宽的木板,木缝都细如发丝。
“咦,木板拼接处可以按动。”我被自己的发现吃了一惊,以为自己眼花,用尽全力一推,木板旋转起来。原来是三块木板,中线装的转轴,在一边受力便旋转九十度。傻傻的站在入口,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知道揭开面前的厚实棉布帘子将通到个不同的屋子,里面也许什么都有。
带着点颤抖关起木板,进入这个,这是怎么样的屋子,或是世界。皇宫中的逍遥屋。有宫女,乐师(大部分是阉人,只有皇帝特许的才可以保持男子身),品阶低的美人。有位半是迷醉,半是清明,梳理着姑娘鬓的格外醒目。因为她穿着礼服,虽有些散乱。她,是谁?
瞧着眼前这幅醉生梦死般的画面,有种不真实感。我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到她们,她们有的不过微微抬了下头,有的继续自己的事没有停顿。有两位穿着束胸长裙的宫女手提酒盅与酒壶走到我身边。
未等我有什么疑问,已把酒盅倒满酒递我手中。
“嘘!喝吧。”她们边说着边将我外衫褪去。将酒盅又添满往我嘴边推推。
一个像八爪鱼样缠着我的腰,一个将我头发散落,用手指梳拢后扭成个咎,插枚簪子,枕于她腿上。拉扯间,几杯酒水下肚。酒不浓烈,回味还有点甘甜,称的上佳酿。
“这是什么酒,回味有点甘甜。”我有感而问。
“头次来吧。这是用荷花,莲子双发酵的混合酒。有个雅名,荷心。你腰好软啊!”她们掩唇而笑,别有番风情,说不出的妩媚。但这酒名雅不觉得,酒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