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时,已经是未时了,我提着猎物径直去了厨房。厨房很干净,说明由春吃过早饭后是收拾过了的,我挺诧异,在我的想象里,应该有一堆碗等着我洗才对。存在这样的想法,说明我对由春实在不熟悉。感慨了一番,我开始动手收拾猎物。
大概是体质好了,体力跟上了,这次的捕猎之行收获颇丰:一只野鸡,一只野兔,三条鱼。野鸡不大,肉也不多,熬汤倒是美味;野兔来炒,加上点特质的香料,滋味不凡;三条鱼,两条小一点的做炸鱼,一条大的清蒸;又弄了个了凉拌野菜,煮好饭,这才去叫由春。
我敲敲房门,没人答应,想着或许是由春睡着了,就打算推开门叫醒他。一进门就发现是我想岔了:由春在修炼。我刚走进,他就收功睁眼了。本来我不打算解释的,但由春的眼神实在瘆人,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就直接开口解释。“那什么,我是来叫你吃饭的,敲门没反应,我以为你睡着了,就......”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因为刚才还气势逼人的家伙已经欢天喜地的奔向饭厅了。锐利的眼神什么的,果然是我的错觉吧…
说是饭厅,其实就是一件较大的空房子,摆上桌椅。平时都在厨房吃饭,也不怎么用,。今天菜多些,厨房放不下,才摆在饭厅。我也没告诉由春饭摆在饭厅,他就这样直接奔着饭厅去了(虽然他不知道那是饭厅),大概是鼻子太过好使。这一段路距离不近,我不慌不忙地缀在后面。刚才看见由春修炼,我猛然间想起我也是个修士。以前是条件不好,现在我有芥子傍身,还有一个元婴巅峰的徒弟,有些事,是该拉开序幕了。
一晃神我已经到饭厅了,桌上的局面也让我目不忍视——由春连筷子都没用,左手是炸鱼,右手是兔子腿,桌上是一坐鱼、鸡、兔的骨头山。
真想不通刚才为什么会被他的眼神镇住。
多想无益,于是我欢快的坐了下去,和由春抢夺食物——开玩笑,就他这速度,再不快点就只有骨头了!但事实证明:别和几千年没吃过东西的人抢食,因为你永远抢不赢!!!结果我还是吃饱了的,就着那盘被由春百般嫌弃的野菜吃了两碗饭;而由春,解决了所有肉类以及五碗饭——包括我准备作晚饭的那一部分。
我本来是打算省点事才两顿饭一起做的,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大概还不够由春塞牙缝的。只见由春一脸的意犹未尽,开口嚷嚷:“啧,这味道不怎么地啊,这么好的食材都给你毁了BALABALA”对于这种情况,我只能在心里腹诽:你丫吃的时候怎么不嫌弃,一点不留的吃光了所有肉食以及大部分米饭,还有脸跟我提意见,真是不要脸!
尽管心有不满,我却没有心情和由春掐架——不是不想理会他,只是对他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无奈的疼惜的感觉。大概这就是当了师傅的感觉吧。
心里再怎么不爽,还是要准备晚饭的。鉴于自己的行动能力不足以捕获足够的猎物填饱由春的肚子,我拽上了由春和我一同捕猎。到底是元婴巅峰的人物,在由春的帮助下(我会告诉你其实我只是在一旁看着么)我成功地猎到了野鸡野兔数只,捕捉肥鱼数条,甚至在回家的路上逮到了一只小野猪。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饕餮之夜。
将猎物带回家时才申时,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做烧烤,就把由春打发去摘些果子,烧烤会用到它们,还可以做饭后小点。
费了些力气收拾好食材,由春也正好回来了。酉时一到,我们就开始做晚餐了,恩,或许烧烤派对更合适。
正值初夏,风吹在脸上甚是舒爽。我和由春合力摆弄好烤架。此时已然暮色四合了。天色逐渐暗淡,烤肉的香气也慢慢飘散,火光在由春的脸上跳跃。气氛一下子沉静了下来,我们俩谁都不开口,可谁也不觉得尴尬难受。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如何。
我看到由春的眼里,写的是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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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狼似虎。
我们两人把大部分的肉都解决了,剩了四条鱼以及许多的果子。
四条鱼被我做成了咸鱼,至于那堆果子,我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说,你上哪儿找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果子啊,这么多,叫我怎么处理?”说实话,我以前没见过这些果子,刚开始由春把它们给我的时候我还很怀疑它们的可食用性。在由春的反复保证下,我才使用它们的。用它做烧烤配料的确好,肉都带着一股子清香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果子直接入口却是苦涩不堪,我喝了好几杯水才把那味道压下去。
“哦,这是我从芥子里找到的。怎么了吗?”说完抓起一个果子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几下就吞下去了。“很甜啊!”说着又拿起一个扔进嘴里,一边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我。
看他的架势,不像是骗人的。但我相信那苦涩不是我的错觉,于是我又拿起了一个果子——然后我就英勇就义了,死于味蕾爆炸。
太不平衡,吃个果子而已,还对修为有要求?!不能忍!!!
把那些果子交给由春处理,我就进了房间,碎觉去。
半梦半醒中,我的脑袋忽然一片清明。我并没有醒来,也不是在做梦,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在这清明中,我知道了今天由春捕获猎物的手段是神识攻击,或者说,精神力。我还隐约察觉我和由春的交流如此顺畅并不合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那么多我以前从未听说过的词语从由春口中吐出时我能秒懂?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如此真实,甚至超过了我的师傅?无数的信息和问题充斥在我的脑海里。头脑不在清明,我兀自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的是,由春站在我的房门口,眼神悲戚。
此时的由春是成年男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