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中总有碧池出现,看这个碧池会不会妨碍到你而已。
李佳佳一口浊气排不出来,电召杜晚赶紧过来。
“哀家觉得没法活了。”
杜晚看她在面前喋喋不休讲了半个小时,无非是工作受了憋屈。
“淡定,你以前也说了,碧池是杀不完的。”
“真是没有一件事顺心的。既然是她负责的案子,就不要搞得一塌糊涂让别人替她擦屁股。”
李佳佳甩了文件夹,往后一靠,倒在椅背上。
“要这样说,哪里都有这种人。”
工作哪有都顺心的?
怕担责任的,躲懒的,推说不会不是自己责权的,讲话能把你噎得半死的,都去计较,大概活活气死。
“哪有不受气的?”
“老子要嫁人!嫁豪门!”
李佳佳怒吼。
“豪门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豪门喜欢刘锦衣那样的人,优雅端庄又聪明,且,识相温顺。纵使有些女人家的小脾气,也是情趣。
她们这种不是有脾气,是太不识相。
“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杜晚抬了抬眉毛,喝掉手里的热可可。
“大小姐,你一个电话,我放弃休息日,跑来市中心陪你加班,你还要我怎么样?”
李佳佳翻着白眼:“你应该跟我同呼吸共命运,一同痛骂那个碧池。”
杜晚笑了:“你知道,这不是我的风格。”
“……是,你的风格是把事情接过来,力求做到最好,上纲上线在时间节点前完成任务。你就是这样才不讨喜。”
“那怎么样……事情总要有人做。”
杜晚放下杯子,拿过李佳佳桌上的鲜花,不知道什么人送的,居然知道李佳佳讨厌百合花香味和红玫瑰颜色,送的是白玫瑰。
很用心。
“佳佳,你为什么不结婚?”
李佳佳不明白老友的思维为什么跳跃到这件事上,但是她决定不去叨扰老友的神思,略整理了下情绪,云淡风轻地摆出祸国殃民的妖妃姿态:“哀家还没有找到能让哀家甘愿洗手作羹汤的人,再说这世上绿茶比女王受欢迎,哀家放不下自尊心讨好男人,或者说,还没有哪个人能让我无条件地不要脸。”
“人家这样用心。”
李佳佳瞄了眼她手里的花:“这就叫用心?”
“没有红玫瑰呢。”她说,“这就算了吧。”
那唐律对你算什么?开遍了全市的新恒旗下的连锁咖啡店里头出售的又便宜又大碗的热可可算什么?
她没有说出口。
她偶然喝过一口杜晚的杯子,那是高三的冬天,纯纯的可可加着芝士,甜到心里。
李佳佳闭了闭眼睛,她想象不出来,那个毫无趣味苍白的像一道浅影,除了成绩好一点突出之处都没有的杜晚为什么有这样的习惯,而那个上天下地唯我独尊从来不需要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唐律,又为什么会知道。
李佳佳转了转手里的笔:“晚晚,我觉得你不对。”
“嗯?哪里穿得怪吗?哦,我忘了跟你说,相亲的对象约我今天晚上吃饭,晚上我不同你一起了。”
“我不是说穿得不对——等等!你刚说什么?”
李佳佳的吼声穿透了整个风城,震得楼下的实习生差点打破了电脑屏幕。
总是碰见几个人渣才能遇见缘分,有电影这么说。
陆谌的前女友对杜晚颇是厌恶——用李佳佳的话来讲,你当年在她心中,估计十分绿茶。
“我大概没有绿茶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