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之前做的,与我们无关。”他加重‘我们’,“记得我说过,我请了一位专家。她已经成年,但擅长扮未成年。取证存证她很熟练且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不会引火烧身。”这件事并不是做得神鬼不知,关键人物或许已经猜到几分,但此时他已经自身难保。更何况他还有家人在外,只能舍了一身剐。
她仍心存忧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保证这会是永远的秘密?你难道不怕被对方抓到把柄,反口掣肘。又或者对方以此要胁,天长日久地敲诈我们。”
‘我们’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眸色褪去了几分凝重,语气轻柔地耐心解释道:“第一,对方是专业人士,有职业操守。第二,但凡做事,总得给自己留个后招。我……”他本想说‘我曾教过你’,但考虑今日气氛难得,便立即改了口:“我稍后会让人补道手续,不留一点后患。”
虽然不太清楚他所说的‘手续’‘后患’是什么意思,但她不敢往深了想。商场虽然残酷,但如果其中掺杂了政治因素,那就更加凶险万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种境况下怎可能坚持黑白分明,辨个是非曲直。
她不是蠢人,更没有伟大的圣母情怀。
许慎行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仍对自己的行事手段耿耿于怀,便说道:“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即使有,他也绝不会让她知道。
易素并不觉得那些人有多冤枉,事实上她认为这样的结果好得超出她的预期,算得上是大快人心。
因果不待一世,或许转眼便报。
她静默了许久后,轻声说:“干得很漂亮。”
晚上多多作为小寿星,吃下满满一碗彩色面条与一颗溏心蛋。他用糊着蛋黄的嘴去亲为他操办生日宴的父亲,又腻着母亲让她给自己揉肚子。他半合着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巴微张很惬意地哼哼着。
这是个幸福的孩子,生活丰裕且精神富足。在父母的庇护下,他还会有光明的前途与美好未来。
一番腻歪后,多多终于肯去洗澡。为了公平摊派劳动量,他从母亲的怀里扑到父亲身上,指定要他给自己洗澡。时间已晚,许慎行没有放任他玩水玩太久。多多很不满地拍着水面,水花四溅将浴室弄得一片狼籍。
许慎行费了很大功夫才将小裸男哄出浴缸,替他擦拭干净、穿好衣物。他顶着一头湿发哄儿子入睡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将房门虚掩上。
他看见她坐在窗边的矮榻上,低垂着头正在发呆。他的心霎时变得柔软无比,他强烈地渴望靠近她。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走到离她仅一步之遥时,他停了下来。
他弯下腰,双手支在膝上,十分小心的口吻,“时间不早了。”
她似是没听到,隔了几秒后才抬头看她,目光迷离。他心弦颤动,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扶着矮榻的扶手支撑自己,却仍然保持着先前弯腰的谦卑姿态。
她在看他,亦在审视他。
纵然他们之间已横亘着时光河流,纵然他现在的样貌与气质与最初早已不同。可在这个时刻,他依然是她最熟悉的那个男人。她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经过多少次数的搅动与混乱,也没有人能体会得到她在种种矛盾挣扎中,抱着一丝信念拼力挣出时的复杂滋味。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他的回头是否太晚,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还需要去面对些什么、经历些什么。
这些事,没有任何人能知道。
只是现在……
她看着他,终于开口,“我有点累。想停下来。坐一坐。”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愕然,或许他心里满是犹疑不定的惊喜,但他很好地克制住,没有表现在脸上。
少顷,他转过半身,极缓慢地在她身旁坐下。
仿佛怕惊到她似地,他极轻声地说道:“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嗯。
小修的原因在于,有妹子说看不出结局了。嗷 嗷 ,是我用脑过度所以太简化了么?
其实不说渐入佳境,而是到了他们感情中的另一个起点。走到这里不容易,彼此都要克服,素素放下心结,舅舅放下身段与尊严。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谈付出多少,而是要论对方是否值得付出。
而对于素素而言,许慎行给她带来的伤痛更多是感情上的,作为女性,这是比肉体伤害更无法原谅,亦更无法释怀的。
而对许慎行来说,像之前所述,他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漏算了自己的心。所以这s b后面赔得很惨。并不是想为他说话,只是计较起来,他初始所做的一切是有原因的,在报复的过程中渐渐偏离了轨道。原本的复仇者成了苦逼的奶爸,这也算是现世报应。
对于素素来说,未来更重要。她继续纠结着这样的情感,无疑会让自己更加难受,每回忆一次,也就在自己的伤口上加重一刀。用这样的疼痛逼迫自己承认,你应该恨他,你必须恨他。
这样的恨,只是一个文字符号而已。
三月开坑到六月结束,感谢大家一路支持。
我仍不算个成熟的作者,写作的过程中容易情绪化,比较话痨,遇见自己喜欢的场景就可劲写,不喜欢的一笔带过。
有妹子说这篇文是我写过心理对白最多的,嘿嘿,新尝试啊。
休息一阵子,看书看片摇呼啦圈。
然后再精神十分地开个新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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