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淡淡的看着忧木,对她恐吓自己的队员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冷静。如果他的判断没错,那个雨女大概是阿瞳的老朋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阿瞳一时接受不了,加上岳人聒噪,心里更加烦闷,若是再不冷静下来可能会走火入魔。
忧木瞳在被迹部拍肩之前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什么雨女会变成这样?曾经名动五街的雨女,曾经称霸一方的雨女,如今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
既然你不肯遵守约定,那就毁掉你吧,毁掉你吧!毁掉!毁掉!
忧木全身灵力都被调动,散发出骇人的寒气,双拳紧握着,不停的喘息。
“阿瞳!”迹部一手搭上忧木的肩膀,使劲将她扳过来,四目相对,迹部发现忧木瞳原本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杀戮的血腥,心中一惊,这样的眼睛不是阿瞳的眼睛,绝对不是!
他开始低声呼唤忧木瞳,一直一直不断的重复在忧木瞳耳边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忧木瞳浑身一震,猛的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这次是忧木瞳,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不这么做就会窒息而亡,嘴唇泛白,双目瞪圆,哪里还有绝代风华的样子。
饶是向日岳人也看出来不对劲了。
“呐,她…是不是不舒服?”
忧木瞳极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双手搭在迹部的臂膀上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谁的情绪?是谁这样胆大包天竟然试图操纵她的身体!
缓了缓,忧木瞳抬手让服务员拿了几张纸来,长呼出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翻转,白纸渐渐有了鸟的形状,她双手捧起其中一只‘白鸟’,收起了其他的,放到嘴边轻轻一吹,‘白鸟’竟然飞了起来,朝窗外飞去。见他们没跟上,还停下来扑腾了两下似乎在催促他们。
“走吧。”忧木瞳站了起来,“我刚刚抓住雨女的时候从她身上取下她的鬼力气息,现在只要让我的式神带我们去就能找到她。”
只是,我真的不想对你用这样的手段啊。
迹部起身结账,然后跟上忧木的脚步。
“那是你的式神?”‘白鸟’飞的很慢,所以他们也慢慢的走,一直不曾开口的日吉若突然开口,双目紧紧盯着‘白鸟’,眼睛里好像有光芒在闪烁。
忧木瞳低低的笑:“算是式神吧,不过只是暂时的,白纸终究只是白纸,它能飞全是因为我渡了灵力给它,当它完成使命,自然就只是一张白纸了。”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只刚才折的‘白鸟’,递给日吉若,“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这只式神送给你,你遇到危险时可以让它来告诉我,我会立刻去救你。而作为交换,改日你带我去拜访那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如何?”
她故意咬字咬在‘德高望重’四个字上,日吉若一怔,随后想想自己不亏,于是当下答应了忧木瞳的交易,伸手接过‘白鸟’,看得出来,他喜欢的紧。
忧木瞳笑了,眼底的杀意被很好的掩盖过去。
“阿瞳,你的式神消失了。”众人最终停在一座神庙前面,是很庄重的神庙,肃穆而宁静,和普通的神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挡在众人面前的一道水波屏障,粼粼的蓝色水波散发着寒气,寒气入骨尚还留有主人的气息。
“这里啊……”忧木瞳低下头自言自语,遂右手握住从灵魂里召唤出来的弓,挽弓搭箭,长发浮起,英姿飒爽。
蓝色的羽箭毫不留情的砸在屏障上,水波稍稍动了动,羽箭化作流光消失在空气中,结界却没有一丝动静。
忧木皱着眉,迹部上前用手戳了戳屏障说:“这个结界是不是有点奇怪?”
看见忧木瞳疑惑的眼神,迹部继续说:“刚刚你那一箭的的确确是射在了结界上,结界却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水波,就像水一样,那这个结界会不会也跟水相似?”
也就是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虽然除了迹部和忧木瞳以外没有人看得到这层结界,但是他们同样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隐隐的挡住了去路。
忧木瞳听懂了迹部的话,再次将弓箭举起,这次她并没有瞄准结界,而是向上移了移,左手的蓝色灵力慢慢的从她的手上蔓延到了破魔弓上,渐渐的,她整个人都像被水光包围起来了一般。
“奥义破针刺!”随着少女的娇喝,箭射向天空,在半空中化为千万支一模一样的羽箭,统一朝结界射去。
不出迹部所料,这结界的确是根据水的原理布置的。就如同水一样,一个小石头是不可能穿过瀑布的,但若是无数个小石头一起向瀑布袭去,那么即使是瀑布也是不堪一击。
结界被破开一条大的裂缝,羽箭朝着裂缝不断飞去,但羽箭毕竟不是真的箭,它们不过是忧木瞳体内灵力的一部分,一旦触碰到物体就很容易化为流光。
眼看着裂缝就要合上,忧木瞳也不管身后的少年们,只扔了一把符咒给迹部,单脚一蹬地面就往裂缝里飞去。
迹部看着手里的符咒不知道说什么好,耳边传来忧木瞳的声音:“景吾,若是我在日落之前还未出来,就去找安倍家的老爷子来救我。”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让迹部慌了神,什么叫做如果出不来,还会出不来吗?
是他太小看这些鬼怪了,忧木瞳的阴阳术可不是花拳绣腿,她都这样说了…“可恶,本大爷太大意了。”迹部死死的握着手里的符咒,他知道怎么用,忧木瞳教过他,他都记在心里,忧木瞳说过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曾忘记。
阿瞳,本大爷就在外面等你,你要是不出来,本大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你已经去了鬼门关,本大爷就要把你拉回来!
迹部景吾看着已经完完全全闭合了的结界,抿紧了唇不说话,眼神凛冽仿若寒冰。
他身后的少年们都面色各异的看着迹部。
忍足:“你放心吧,忧木桑的阴阳术放在整个日本也是排在前面的,别一副可怕的表情的小景。”
“不要叫本大爷小景!”
“忧木桑,不会有事吧。”这是善良的凤长太郎。
“切,逊毙了!”这是拽拽的冥户亮。
“那个女人,我听说过。”一直都睡不醒的慈郎突然变得清醒让众人无法接受,他端坐在桦地找到的凉亭内,双手放在膝盖上攥了起来,“忧木瞳,是中国温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灵力雄厚天赋异禀,就算是安倍家的少家主在她手里也很难讨到便宜。她手上拿的破魔弓更是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弓在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