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整齐的不能再整齐的长留弟子,微微皱眉,不因别的,只因当初为了长留乃至六界,而杀了她……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尊上。”
依旧是那么清冷入骨,可是却多了一份忌讳,一份伤心,只是在眸子中一闪而过。
抬头望天,拥着身边的人儿,径直飞向绝情殿。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两道身影从天边降落。一青一黑,身着黑衣的人明显苍老了许多,兴许是竹染的死给了他巨大的打击,又或是白子画的离去让他质疑自己究竟是对是错;身着青衣的人依旧是那么散漫,狐狸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喜,师兄回来了,有好戏看了。
“哇塞!师父,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吗?”
虽然白子画不是非常愿意承认,毕竟绝情殿是他们唯一充满回忆的地方。
那年,她满殿叫着师父,宫铃的声音到处都是;她把他的冰莲拿来做菜给他吃,最后他罚她不准吃晚饭;她在仙剑大会上想要动手杀了霓漫天,在院中磕了一天一夜的头,满院都是血,花草一夜之间枯萎……
想到这,不禁莞尔。
“师父,你笑什么啊?”
杀阡陌真的很厉害,区区一魄,不仅重入轮回,身体缺陷方面几乎没有,几乎唯一有的话,那就是不如上一世的聪明伶俐,有点傻里傻气。不过,真的已经很了不得了。
花千骨嘟着嘴巴看着自己的师父大人神游,这才开始发现自己的师父长得真好看!
两道身影顿时出现在绝情殿中。
“师弟。”“师兄。”两人不约而同地叫着面前的人。
身着黑衣的人没好气地看了看一旁的花千骨,吓得花千骨直直缩到白子画的背后:“师弟,你为何依旧要带这个孽障回来?她害了长留,害了六界,害了天下苍生!”
无人答话,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
身着青衣的人捅了捅身旁的人,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有好戏看了,不是吗?
“二位若没有什么问题了,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嘛!摩严的脸色十分黑,可是,白子画的修为又岂是他能敌的?只得怒气冲冲地离去;而笙萧默本身就是一位看戏者,虽说没法看了,后面会怎样他也都知道了,更何况人家下了逐客令,自己岂有不走之理?
“师父,他们是谁?”
花千骨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啊哈?这段什么鬼】
“他俩以前是你的师叔,现在,我不知道。”
“为什么是以前呢?”
“因为为师不会原谅他们了。”
“师父,每个人都会犯错。可是,若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那么,每个人都是大坏蛋了!”
“所以,师父,你就原谅他们吧!”
“师父?师父?”
花千骨有一句没一句的劝着白子画,白子画微微感到头疼。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还会如此吗?
并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突然间有点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连挚爱都保护不了,那么,长留上仙有何意义?
当初杀阡陌也是这么想的吧?
糖宝的死,不可能说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东方彧卿的死,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小骨,不然不会死……
右臂的绝情池水伤疤微微发疼,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既然自己已经不老不死,不伤不灭了,既然是她赐给我的,那么,自己要罚他,罚她今生不得离开自己一步。
不是自私,是害怕,害怕她的又一次离去,害怕她说出那句:“从今往后,我与你师徒,恩断义绝!”
他不打算让她学术法,只要让她过得快乐,无时无刻嘴角洋溢着幸福便好。
她有他,还需要什么术法呢?
“师父……那个……我……”
花千骨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地吐出了半句话。
“说吧,什么事。”
“师父,我想学术法……”
顿时沉默,无一人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自己已经打算不让她学术法了,如果学了,那么想起前世又该怎么办?可是,如若不学,毕竟是凡人,难不成要让她再入轮回一次?
扔给了她七绝谱,御剑的术法什么的这些不重要,先把七绝谱背出来,无论什么事都方便多了。
“一个月之内,背出来。”
虽然这本书内容很多,可是毕竟有上一世残存的记忆,一个月?这还算很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