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只要能从他身上拿到东西,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夹杂著贪婪和杀意,不断地传入沈炼的耳朵。
他坐在二楼的房间里,听著楼下的声音,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杨寰给他倒了一杯水。
“別想太多。”他淡淡地说道,“从我们决定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沈炼端起水杯,一口气喝乾。
冰凉的清水,让他那颗烦躁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道,“这里到处都是敌人。我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不。”杨寰摇了摇头,“他们才是笼子里的野兽。而我们,是猎人。”
“猎人?”沈炼不解。
“他们所有人的目標,都是你。”杨寰说道,“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是竞爭对手。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对,等。”杨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也等一个最重要的人。”
“谁?”
“郑和。”
沈炼一愣。
“郑和?他不是在京城吗?”
“你以为,这龙门客栈,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热闹?”杨寰冷笑一声,“你以为,关於你的那些消息,是怎么传遍江湖的?”
“这一切,都是郑和在背后搞的鬼。”
“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所以,他提前在这里,撒下了一张大网。这些江湖人,都是他网里的鱼。而我们,是他最想捕捞的那两条。”
“这个金掌柜,十有八九,也是他的人。”
沈炼听得心惊肉跳。
他感觉自己,从京城,一直到这里,始终都活在別人的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杀出去?”沈炼有些烦躁地说道。
“杀出去?往哪杀?”杨寰反问道,“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我们现在衝出去,用不了半天,就会渴死在里面。就算不渴死,郑和埋伏在周围的西厂大军,也会把我们射成筛子。”
“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客栈里,搅混水。”
“把水搅得越混,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就越大。”
“而且,在走之前,我还要送给郑和一份大礼。”杨-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沈炼和杨寰,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
客栈里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来的人,越来越多。
三教九流,五八门。
有来自西域的喇嘛,有来自关外的刀客,有来自苗疆的用毒高手,甚至还有几个东瀛来的倭寇浪人。
整个龙门客栈,就像一个火药桶,塞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炸药。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即將发生大事。
但谁也不敢先动手。
他们在等。
等一个契机。
或者说,等一个,能打破这种诡异平衡的人出现。
第三天,黄昏。
夕阳,將整个沙漠,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龙门客栈,也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