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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离了,就别再来找我 > 番外

番外(1 / 1)

 新芽破土而出,向往着光明。谁愿意永远活在黑暗里,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尚云国曹家世代忠良。明帝二十五年,曹家第三代长子曹唯庸官至宰相。

明帝二十七年,吾皇龙体欠安,朝政交与太子聂炫,宰相曹唯庸辅政。

尚云国皇城东郊有个宅院,红墙碧瓦,两个石狮子蹲在门前,黑漆大门愈显气派。黑衣大汉扯扯我破旧的衣领“只要你跟我进去,包你吃的饱穿的暖。别回城隍庙要饭去了,恩?”我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冲他点头。他扯住我的胳膊,一手推开黒大门,朝里面嚷道:“又来一个!也就6,7岁吧。”我这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多大了。

里面走出另一个黑衣人,瘦瘦高高的,脸上有一条蜈蚣一样的疤。我下意思地想跑,被他一把抓住“小子,进来就享福了。出去早晚得饿死。”我安静了,跟他去了后院。“这是十四!”他把我推给一个大胡子。接着我被领进一个小屋里,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睡觉。

从这一刻起我有了自己第一不算名字的名字——十四。我有了个自己的称不上屋子的屋子。同时也被栓上了一个无形的绳子,一辈子都扯不断……

那天开始的十年里,我在接受不同方面的训练,但是练成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

那些训练都很残酷,我不敢有丝毫松懈,只要不小心必死无疑。我常常借着月光查看身上的疤痕,贪婪地臭着腥甜的血味。

我悄悄地在墙上记算着日子,那是我十六岁那年的四月,天还很冷,我被带到一个偏僻的枯树林里,对面也站了一个男孩儿,跟我差不多的个头,瘦瘦的,低着头。“你们俩只能有一个活着离开这。”黑衣大汉大声喊道。闻声,那男孩儿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我相信我也一样。我们打的很辛苦,最后,他的刀尖划破我的嘴角,我的刀却刺进了他的心脏。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别人的鲜血,温热的液体粘在我的手上,腥甜的味道弥漫四周。蜈蚣疤蹲在我的身边“开了头就好了。你得学会享受,瞧,这鲜血的味道多甜。”他闭上眼睛享受着,我依然面无表情。

接下去的两个月内,我在和不同的男孩子儿厮杀。我记不得我杀死了多少人,我不敢去数,却清楚地摸得到我身上的六道险些致命的伤疤。

最后剩下的八个男孩被聚到了一起,我又有了个新名字——影子杀一。

还被一个中年人收为义子,听说他就是一直“养活”我们的人。他叫曹唯庸,是当朝宰相。

他一直称呼我为“吾儿”,他愿意给我一个义子的名位,却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字。我明白,他就是要我们时刻记得,这世上没什么是我们自己的,连我们的命都是他的。

我还记得我拥有的第一个真正的名字——李霖风。一个赶考的秀才。他无意见看见了曹家大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竟想要报官,呵,这不是找死么。

第二天我去敲了官府的门,为大公子歌功颂德。于是,李霖风便成了曹家大公子的门客,每日在会馆里与人歌颂曹家功勋。

后来,李霖风的身影出现的越来越少,最后不知所踪。那是因为我要去什么钱庄了,曹相爷希望钱庄与之合作,掌柜不肯。我不记得那掌柜叫什么了,因为他年龄偏大,我怕被人认出便早早叫他“病死”了。

之后还有什么庄庄主,各个帮派小头头,甚至是朝廷官员。我的官从九品做到了六品,相爷已经权倾朝野。我们全身而退。

一年前,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任务,没想到这竟是我此生最后一个任务。

要我找个身份混进小国海凌,自有人助我入官王庭。

我在临城关外的小路上等待。终于有个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带着一个红衣女子走过。我悄悄尾随他们,得知那男子叫萧子寒,是临城员外之子,与花魁私定终身遭家人反对,二人相约私奔。我没有急于出手,又随他们到了莫兹的边城。那男子一看就是正牌公子哥,从小没吃过苦,想法天真,做事鲁莽。摸清了他的秉性,便不必再留他。

掩了他的尸体,我换上他的衣服,易了容便赶回了客栈。那花魁长的很美,气质不凡,定也是饱经世事之人。果真,话没说到三句,我便被她识破。软剑刺向她的瞬间她竟没有躲闪,嫣红的血溢出嘴角,她微笑:“即使再像,你,终究不是他。”我并未在意。

扯下面皮,从现在起,我就是萧子寒。

半年前,义父突然派人送来一本书,竟是尚云国今朝九皇子秘史,只说要我仔细研读。

初次见他是在他与穆晋歌一行人去莫兹的路上。聂黎,不愧是皇家杀手组织头领,非比寻常的冷静,冷酷。我的刀尖眼看划破他身旁马车上那胖姑娘的喉咙,他竟未分神出手……

但这样的人一旦在意起来也非同一般,如他对聂家兄弟别扭的感情,对穆晋歌、卫依……

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呢。

那晚我趁黑摸进了聂黎的偏帐,住的竟是那胖姑娘。我用迷香迷倒了她,匆匆离开。后来知道,她叫梨花,就是聂黎在秘史里提到的,在沐王府后院的梨树上与他做交易的人。聂黎的笔调很轻快,我轻笑,那是一个对于他怎样的人呢。

聂黎母亲的娘家是海陵,义父真是有远见呢。我随海陵二世子白仓来到莫兹,他竟是来挑衅于聂黎。我以为聂黎会出手,他竟然百般忍让……看来我还不够了解他啊。

打擂的前一晚,我和聂黎交手了。呵,真是同行啊,没有花哨的虚招,招招致命。我本无意取他性命,他竟也不紧逼。最后我割了他的衣袖,他却划破了我的左肋。

第二天,我看完打擂,借故出去,本想找个地方疗伤,没想到,竟遇到了那个胖姑娘。月光下,一张哭花了的小脸,让我想起了自己要饭的日子,虽过的艰辛却是自由的,我只属于我。左肋的血温热腥甜,我用手按住不让它流,脑子里却一直出现儿时的影子,有口馒头吃就乐的不行……

那晚我睡的很香,很沉,一切警惕都放松了。我梦见了从未见过的娘亲,梦见她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哄我入睡。我对自己说,不要醒,不要醒,就这样睡死过去吧,永远不要醒……

可我还是醒了。是那个叫梨花的胖姑娘照顾了我一宿。我起身抓了两条鱼回来烤。她也不提防我,还偷偷有眼角瞄我,呵,有意思。

就这样,我们算是认识了。我经常出现在他们周围,就是想让他们习以为常,梨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幌子。直到我冲动的带她去看日落,直到他们搬到海凌,直到绒球节的到来。我以为我不过是在利用她,我当我自己是入戏太深,可当我以聂黎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我却忍不住问她为什么答应当郡主,我明知道那是聂黎的一步棋。我以为我摸得透聂黎,我可以用他的思维思考,却忍不住要问,不该是他问出的话来。我知道,我沦陷了。不知道是因为她那张哭花的小脸,还是她信任的话语……

当我明白这一点时,我也就知道了,我的宿命到了。逃过去,或许是海阔天空;逃不过,必将是万劫不复……

我不只一次地衡量,是让我顶着聂黎的身份和她在一起,还是以我的身份与她浪迹天涯。就在义父“红字令”到来的那晚,我决定了。

想过她会拒绝,却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心情。握着“红字令”,我笑了,其实回头看看,这一切都是什么,都是云烟。我是谁,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人生不能悔棋,走到这一步,我早已没有了退路。我收拾好了行囊,就像要出远门一样,我用朱砂笔写了三个字“萧子寒”,这陪我到最后的名字,也该还给他的主人了。其实想想都一样,没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带走的。

我换上了银衫,那是我喜爱的颜色,清与浊之间,怎能分的那么明了呢。

我约了聂黎,在海凌后山。秋天的风,有些寒,我倚在树上,静静的等他来。时间仿佛停住了,很漫长,足够我回忆走过的路,杀过的人……

看着聂黎上山的身影,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我觉得天从来没有这么蓝过,空气从没这么清过,我贪婪地吸了一口又一口,好似洗清了我五脏六腑的血腥味。

我看着聂黎手中的长剑,觉得好刺眼又好亲切,我不想被划破喉咙,那死相很难看,我都看了千百回了。我张开双臂,让那柄剑穿过了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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