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收起菜单,微笑满面,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在此预祝二位有个愉快的晚餐。”
简宝礼貌回道:“谢谢。”
等女服务员走后,简宝脸一趴,眼睛望向窗外的环境,不知想到什么她头一抬,“你回来这件事和路姨,林叔说过了?”
“当然。”林靳川拿着洁白纸巾认真的擦拭筷子和小碗。
每次简宝看到他饭前必须做的事情,她都会吐槽一声,这次也不例外,“这个动作你做起来娘兮兮的,自己知道吗?”
林靳川手一顿,筷子看似用力敲她的脑袋,实际落下时撤掉许多力,“我好歹是你哥,有你这么说自家老哥的。”
简宝眼一翻,“还敢说是我哥,有亲哥会在自家妹妹心理建设没做好就一把推下去?”说到伤心事,她挥着筷子表示愤怒。
那年夏天,她六岁,林靳川八岁。
她还是扎着羊角辫,走路一跳一跳的跟在林靳川一群大男孩的身后,他们爬树她看着好玩也要爬,磨得掌心有丝丝血痕,吓得林靳川差点以为她将要嚎啕大哭,她拍着手大笑好玩,只要一个早上她的花衣裳准成泥衣服,每天气得简女士像老鹰提小鸡似的把她揪得死死的,天天吃上一顿竹笋炒肉!!!
那时她天真极了,自以为能逃过简女士的魔爪,玩具小书包一甩,四肢粗短的小腿一蹬,撒蹄子的狂奔,在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在看见大门时她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右脚刚踏出,左脚还在半路,身体动不了了!她就像只小鸡一样被简女士提回屋子,门关得紧紧在里面暴打。
屋外偷听墙角的林靳川难受了,暗暗决定对简宝提的任何事都有求必应。
当天下去她又趁简女士不注意偷遛出门找林靳川,他给她买了两毛的冰棍,让她安安静静的跟在他后面,夏天天气炎热,她看着一群人下水在溪里玩,心里痒痒缠着林靳川她也要玩,林靳川学会游泳是无师自通,这条小溪不深,水也透彻。
“我可以教你游泳!”小靳川兴奋道。
“好啊,好啊。”冰棍融化粘在她手上不舒服,她毫不在意的擦在自己衣服上了,缠着林靳川要学游泳,后面的事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林靳川愧疚的摸鼻子,那件事他也很自责,年幼的他不懂事,自告奋勇的想帮大宝学好游泳,又自以为是的以为下了水就会练成,趁大宝不注意一脚踢她下去。以后的每一天想起这件事他一阵后怕。
幸好,幸好大宝安然无恙。
“服务员。”林靳川抬手喊道。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第一时间赶来,“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他指了指菜单,“拿给她。”双手交叠,唇角勾起,“继续点,今天一次性让你吃个够。”
简宝半信半疑,先是意思意思的点一样,看他脸色没变化,再一口气点了两样甜品。
手捂住筷子抵在下巴,只留一个侧脸,窗外华灯初上,路人行色匆匆,一辆,两辆车呼啸行驶,有一辆银白色线条流利的福特汽车缓缓驶过,简宝下意识背一挺,那辆车好眼熟。
下一秒门口的风铃清脆悦耳,伴随着服务员的“欢迎光临。”
简宝有点儿后悔自己挑选了个视野好,看得清全场的桌位。林靳川眼一眯,“大宝你的老板也来这里吃饭。”
简宝回头,正巧与他对视。漆黑双眼显得有些冷峻。
她来不及挪开视线,紧接着宋祁也看见她,“简宝和合作公司的设计师林靳川原来是认识的。”
宋祁:“这里人多,我们过去和简宝拼桌。”
白戈不说话也不点头,但宋祁自动理解他同意,率先一步走过去。
“简宝我们可以一起吃吗?”宋祁笑得很阳光,简宝被他感染心情也很美好,“正好还有两个座位,你们坐。”
不知道是不是宋祁有意而为之,他直接坐在林靳川旁边,剩下一个座位只能是白戈的。
简宝有些局促,如果开口让他们交换座位反而会误以为她排斥白戈,或者她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和白戈坐在一块儿,想到这一层,简宝反而淡定,清秀的脸庞挂着微笑。
左右的座位相隔的距离十分近,白戈清晰可闻的嗅到简宝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对他来说并不难闻。
宋祁点完后把菜单给白戈。
宋祁笑:“林工原来和简宝相熟,真巧。”
“是,没想到你们也认识我家大宝。”林靳川在“我家”、“大宝”这四个字语气破重,两个大男人认识大宝肯定是不怀好意。
而这句话听在宋祁耳朵则感慨白戈的漫漫追妻(?)路。
两人眼神厮杀,噼里啪啦闪出一道道火电,又有默契的分开,目光投向白戈。
他笑,“你好,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项目有幸和你一起合作,以后请多多指教。”顿了顿,他再次开口,“你和简宝是朋友也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