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笔记本电脑敲下最后一个字,简宝检查一遍顺带改错别字,按下了回车键。她用一只手支撑下巴,回想刚见到这公寓楼的那一刻内心的挣扎,这里的环境太棒了,她几乎可以听见钱包瘪下去的声音。
事实果然如此,谁叫她偏偏看中的是复式楼。户主是个小老头,子女刚给他买下才装修好后又改口让他一起出国定居静养,急于脱手的户主在简宝的再三保证之下,户主这才让她先租,但有一个要求,上面的楼层也必须有人租,于是这才有了在网上发帖招室友的帖子。
“呼——”回忆结束的简宝轻叹,放下电脑去趟洗手间洗手,正巧手机铃声响起——“简宝,我失恋了。”对方幽幽的开口。
“怎么回事?”
简宝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脑袋之间,拿起挂钩上干净的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双手。
傅臻臻连珠带炮地叙述看见钟延背叛她的种种过程以及分手的总过程。最后咬牙切齿、阴森森地说道:“果然男人的第三条腿是靠不住,姐姐要割了她的腿喂给楼下的欢欢。”
“姐已经打听好了,他们晚上出现在Queen。现在要陪我一起去,我隔应得那对狗男女没心情吃饭。”
简宝按了按眼角,颇为无奈地说道:“现在?你确定吗?”
“嗯!”短促有力,一个字表达了傅臻臻坚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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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臻和简宝缘分颇深,她们既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四年室友关系,当初臻臻所在的系因为床位不够,正好被分配到简宝英语系的宿舍,在得知简宝和她是室友的那一刻,臻臻不由感叹这狗血的巧合。
于是简宝充分体现了身为好朋友该有的品质,她换下家居服锁好门慢悠悠地下楼。
傍晚小区活动的人渐渐增多,三三两两的围坐聊天,老人悠闲自得。
停靠站在小区五米处,简宝到达的时候一辆公交车正好开过,她来不及赶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扬尘而去。
她坐在长椅,打算等下一辆公交车。几分钟内,她不止一次的回头看离她不远的古怪男人。总觉得隐隐约约有道视线在她周围,但是每次回头却没发现些什么,疑惑的挠挠脸。
公交车不紧不慢的在站牌前停下,简宝一个起身上车,当然,被她称为古怪男人同时也上了车。
叔可忍,婶婶可就忍不了。简宝深呼吸,来回几个周圈。酝酿好气势拦住他:“你……咳咳咳。”
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刚开口讲一个字竟然会被第一句的口水呛到,还谈什么气势,能不丢脸就算上天保佑。
简宝涨红一张脸,却极力想维持严肃脸,“你为什么跟着我?”从下车到现在她故意没方向的乱转,男人也跟着走。一直保持她快他跟着快,她停他也停下的有节奏有规律的步伐,这让简宝产生她竟然被人遛了的既视感。所以她很有必要的和他好好谈一谈。
男人丝毫没有被简宝自认为有气势的语气吓到,淡然一瞥:“我迷路了。”迷路了啊。也就迷路了…什么迷路了?!简宝瞪大双眼,脸上明晃晃的写着“MG”,小孩子迷路倒是见过不少,大人迷路这还是头一回。
“原本你要去哪里?手机有带吗?”
白戈:“找一个环境好的公寓,手机忘记在家中。”
“呃,我的先借给你打吧?”说着就想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他。
这个动作还在进行时,白戈飘飘然来了一句令简宝差点撒血街角。
“没记他们的号码。”
简宝认真思考,几秒后吞吞吐吐地说道:“要不…我还是帮你…打给110吧?”这是她唯一能替他做的事情,然后挥挥手深藏功与名。
很显然这是今年最搞笑的冷笑话,简宝堪堪顶住白戈眼神,然后不经大脑脱口而出:“我在招室友,你想试试吗?”
“可以。”
协议达成,简宝发挥开始发挥她的室友爱,“你不热吗?”
是的。一开始之所以被简宝称为古怪男人是因为他在这个走一步能喘三下的夏天穿了件秋天的蓝色格子外套。
白戈摇头,怪异的看她,“难道你是感觉很热吗?”
“我当然……”声音嘎然而止。她回答是显得身体抗热功能不如他,如果说不是好像也不太对。怎么说怎么都不对,简宝自觉的闭嘴。
很快走到Queen据说这是一条富人、文化人可以逛,穷人与野蛮人不得行走的高档街道。
大老远的就瞧见傅臻臻静静地翘首以待,含蓄中显得温柔可人。简宝朝她招手,示意在这里。
臻臻微微一笑,翩翩走来,简宝刚要露出笑意,被她豪迈而奔放的话吓得眼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一副要笑不笑的纠结表情。
“卧…槽槽槽,你知道姐在这里等的都出现幻觉吗?看见谁都长得像你,幸亏姐姐不是在动物园!”
简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位是谁?”冷静下来,臻臻把注意力转移到白戈身上,狐疑的眼神在简宝与白戈身上来回扫视。
未免臻臻语出惊人,简宝夸张的揽过她的脖子,“哈,哈哈,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我朋友,叫傅臻臻…这位是我的新室友,叫……”
一滴汗不知觉的从额头冒出,貌似,她还不知道对面男人的名字,幸好,这时白戈开口了,“姓白,单名一个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