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宝抹了抹眼眶里的泪水,摇头,又想到简女士看不见,开口说道:“不会的,公司每年有休假的期限。”
“哦,好,那就放心了。不用想太多,你爸可能因为最近伤了腿心情低沉,其他都还好。”
不说还好,一说简宝更加愧疚,她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多请几天。
在白戈拿着玻璃杯下楼看到,简宝自通话挂断就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眼睛没焦点,鼻子和眼睛兼红通通。
路过她身旁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仿佛看不见她通红的鼻子和面庞的泪痕。
“白戈。”一只手拉住他衣服的下摆。
他停住,转身看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倨傲:“如果你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我可以尽量配合。”
“不是。”简宝摇头,“我爸前段时间摔断腿,我想要请假,可能不能和你们出国。”
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请问可以把衣服放开了吗?”
简宝就像碰触到电似的,猛得缩回。
白戈淡然自若走几步,步伐一顿,带着淡淡的安慰语气说道:“别太担心。”
简宝一怔。
丢下一句令简宝心头微异的话捧着凉白开悠闲的回到楼上。至于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因为简宝瞧见他唇角微弯,面带温和笑容。
意外间,她有点哭笑不得,是不是因为平时的白戈不好相处,这句可以算是普通安慰的话却令她受宠若惊,这算不算有受虐倾向?
因为现在不是什么假期的高峰期,简宝在网上轻易的预定到回程的飞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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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家里发生的事情,简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天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包里,拉好拉链提出来放在椅子上。
虽然心里很担忧,连带整个人稍显烦躁。但简宝还是尽责的把早餐煮好,自己随便收拾干净去了飞机场。
或许来的时间比较早,寥寥无几,百般聊赖地坐在大厅供人休息的椅子。
拿出手机按几下,电话拨打出去,“喂?”对方显然未醒,闷闷的鼻音带着模糊,睡意朦胧。
简宝纠结,“唔,琼花是我。”
“简宝?”那边,琼花一骨碌爬起来,脑袋顶着杂乱无章就像鸟窝一般凌乱的发型。
“嗯,是我。是这样的,家里因为出了点事,我和白工请完假,时间会比较长,可能没机会帮你买特产了。”
“没事没事,家里要紧,买不了就不买了,等我以后存够钱自己去买。”然后琼花安慰简宝几句宽心的话这才挂掉通话。
飞机上简宝因为累极了,受不住周公的召唤,迷迷糊糊睡了接近两个小时,直到下机依然昏昏沉沉。
天空像是被洗过的,街头浓郁茂盛的橡胶树,街心花坛娇艳迷人的花朵虽不引人,但恰到好处的点缀。转车后现在是坐在公交车窗口的简宝不由的轻轻吸口气,美好的景色趋走心头的烦闷。
一踏进小巷,简宝能感受到浓郁淳朴的气息,路过的大娘大概觉得面前这女孩很是面熟,停下脚步,试探地问道:“你是……老简家的大宝?”
简宝回头:“我是。”想了想再添一句:“简宝。”
据傅琛琛日后谈及‘简宝’这个名字,一般人的第一反应:这个名字取的不是一般通俗易懂。第二反应:这爹妈起名真随意。
“哎呀。”大娘踮脚拍了拍简宝的肩膀,“这么久没看见大宝你变更好看,也有精神气了。”
简宝乐呵呵笑着,寒暄道:“大娘你身体也很健朗啊。”可不是,看大娘的装扮和一大早就扛着锄头的模样,是要下田。
热情的大娘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回来了,简宝满头黑线地盯着大娘一直蹦不停的嘴巴。
好不容易等到她意犹未尽的收住,简宝赶紧寻了借口脱离。
简爸和简妈在市一中当了几十年教书的,退休后学校看在他们敬业育人分配给他们一套房子,但是两个老人商量后提议不住,说是城市空气不好,周围都是大房子,感觉被束缚,没有乡下自在,两人干脆一合计决定不搬家。
正巧简妈的从小到大的闺蜜,路姨也搬来,更加令她坚定不想走的念头。
一住就好几年,直到简宝出生。简宝从学会走路开始就是在四合院和小溪边长大的。可后来有一件事情使简宝怕水,游泳馆她一次也不敢踏入,这事解释起来就话长了。哦,忘记了一个人,他是简宝的竹马,掌握她小时候黑历史的人,没少欺负她,他在那件事里面可是没少出力,可谓“功不可没”。简宝咬牙切齿地想着,说到伤心处,带有几分想咬人的冲动。
因为有他在,简宝的童年是辛酸无比!
幸亏的是,在大三那年他投奔到美帝的怀抱,简宝那时没少乐呵过,说是普天同庆那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