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鼓着脸,他的额头两侧有两点微微凸起,王泽手贱地摸了一把:“我猜猜你是个什么……这是你的触角吗?难道你是只大蛾子?”
王泽话还没说完,指尖突然痛了起来,他收回手,只见自己食指上有一点红光,像是有生命似的紧紧咬住自己的手指,与此同时两道细小的水自手肘流绕着他的手臂转到指尖,两股力量僵持在一起。
小孩皱着眉,抬手在王泽指尖一抹,王泽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往后踉跄了两步还没稳住重心,一屁股坐地上了。
王泽:“……”这是什么奇怪的咒语,自从来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就一直在摔倒,简直无休无止。
小孩从王泽手臂里挣脱出来,他甩了甩刚刚碰过王泽指尖的手,正要转身离开,突然被他裤子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信封吸引住了,他伸手把那信封抽了出来,呼得对着纸边吹了口气,信封一下子摊得很平,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斜过来,小孩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问王泽:“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王泽把飘在空中的信封收回来叠好塞进口袋,在小孩头上揉了一把:“臭小孩,叫哥哥。”
小孩没理他,自顾自地又问:“借我一晚上,明天我还你行不行?”
王泽笑着摇头。
小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鸽子蛋那么大的宝石:“我用这个跟你换。”
王泽继续摇头。
小孩皱着眉看他:“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王泽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我什么都不想要,那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他冲着这个态度非常嚣张的小屁孩做了个鬼脸,进了院子啪得一声合上了门。
小孩抬手要敲门,门上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它低伏着身子,俯视着他,他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抿了抿嘴角,冲树上的黑乌鸦一招手:“先回去吧,翰飞。”
那乌鸦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拍拍翅膀飞走了。
王泽回去没多会儿夏子阳就回来了,他提着个小篮子,里面垫着一层柔软的白布,上面放着吃的,他把篮子递给王泽,轻声问他:“刚刚出什么事了吗?”
王泽看见夏子阳就浑身别扭,这人长得清秀也就算了,说话做事又透着股柔弱劲儿,跟个大姑娘似的。
王泽冲他摇摇头。
夏子阳垂着眼睛倚在院子里那棵合欢树上,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惫。
王泽吃了两口发现他还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问他:“你吃过早饭了没?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夏子阳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晚上赶回去应付那一堆的事儿,整宿没睡。他们想把第二层和第三层直接连通起来。”
“这四层不是互相联通的吗?”
“不是的。”夏子阳给自己倒了杯水,“第二层和第三层是通过第一层连结的。”
王泽其实没太听懂,哦了一声。
夏子阳摸了摸那个杯子,叹了口气:“王泽,第一层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王泽觉得莫名其妙,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想带我去看看?”
夏子阳半闭着眼睛点头:“你该去看看。”
王泽小心翼翼地说:“哥们,那真不是我干的……”
夏子阳:“……”
“我去休息一会儿。”夏子阳站起身来,风从院子里吹过带起一阵花香,树叶哗哗地响起来,像雨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