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到高一一班的教官名叫黄辰磊,刚开始不熟悉的时候,同学们都很拘谨的叫他教官,经过两三天的相处之后,大家开始转变对教官的印象,私底下都叫他大黄,至于原因嘛,除了他本人姓黄以外,还有就是他用一根黄色的绳子拴着
一个黄色的哨子,因此得名‘大黄’。黄教官最大的恶趣味就是罚我们蹲军姿,而且每当他吹响哨子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的休息时间的结束,在当时看来,那个哨子简直就是我们的噩梦。安平乐也因为那个哨子对教官的印象格外深刻,有一次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安平乐看着边摇哨子边围着班级转的教官,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会吹哨子。”
刚巧说完这句话,教官正好走到安平乐的身边,在她背后悄悄地蹲下拽了拽安平乐的马尾辫:“听说你也会吹哨子?”说完痞痞地笑着把哨子从上垂到安平乐的眼前,像催眠一样来回摇摆挂在绳子底部的哨子。安平乐听到后,顿时一怔,僵硬地抬头看着这个来回晃动的‘催命符’,不自然地笑了笑:“哪有,教官你听错了,我可没说啊!”
黄教官似笑非笑地把哨子递到安平乐的手中,说道:“给你,吹吹看。”安平乐苦着一张脸,环顾一圈同学,发现同学们都在用一种‘你敢吹就死定了’的眼神盯着她看,不得已之下安平乐接下哨子,教官见她拿下哨子,站起身走开了,准备听安平乐吹哨,没想到安平乐没有如他所想吹哨,而是摸摸了绳子,发现绳子上都是汗水,低声和凌溪吐槽到:“这绳子都是汗水,太臭了。”教官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好奇地走上前,看看安平乐究竟在干什么,没想到能听到这句评论,然后在后面阴森森地说道:“既然你嫌弃它有味儿,那你就给我洗干净。明天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绳子,洗不干净你就蹲一天军姿。”说完,一把拿回哨子,径直自己吹了一声,全班同学瞬间恢复到站军姿的状态,安平乐苦着一张脸度过了一下午。
晚上训练时间结束之后,黄教官真的把哨子给了安平乐,安平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到家之后迅速地洗漱完,才想起口袋里还装着那个‘催命符’,无奈之下,又从床上爬起来去给教官洗哨子。
第二天交给教官的哨子的确是一个全新的,散发着薰衣草味道的蓝月亮洗衣液的味道。清香的味道萦绕在教官身上整整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凌溪好奇地问道:“乐乐,你说怎么洗的教官那根绳子?”安平乐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嘟囔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把蓝月亮倒在它的瓶盖里,把绳子扔在里面泡了一宿,今天早晨起来才冲洗干净。”
凌溪喝着绿豆汤等着她的答案,一听差点没呛到,“咳咳,不是你这也太狠了吧?泡了一宿,难怪今天香味那么浓重。”
齐成风在一旁也附和地点点头,说道:“你这方法够毒啊,以暴制暴。”
安平乐说道:“我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他让我洗的,我这是悉听尊便。”
凌溪摇了摇头:“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得罪他了,小心让你蹲军姿,到时候有你受的。”
安平乐郁闷地搁下筷子:“是我得罪他吗?还不是他偷听我说话,我明明是和你说他的绳子有味道的,结果他偷听到才让我洗的。”
凌溪咬了咬吸管,接着说:“好啦,反正军训也没几天,你咬牙忍一忍就都过去了,阳光总在风雨后嘛!”刚好校园广播应景地播放到这句歌词,安平乐认命地低下头,齐成风看着这个陪着他一起走过中考的女孩,不禁与凌溪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忆完毕,黑板已经被竖线划分为三部分:集体舞、军体拳、大合唱。江清从讲桌下拿出一张空白的卷子纸,正在撕成大小均等的小条,齐成风则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道:“目前只有黑板上这三个项目作为备选了,大家开始投票吧,投完票咱们这节体育课就可以练习了。”说完了,自己也从江清手里拿了一张小条,写上自己的选择。最后等江清发完纸条,写完自己的选择,齐成风已经收上来同学们的纸条了。之后,齐成风让语数英三大主科课代表上台写选票,江清唱票,齐成风自己监票。三分钟过后,黑板上呈现出10:15:5的结果。
而后,大家又集体来到操场上,看着其他班如火如荼地练习,新的问题再一次出现了。
经过了半个学期的时间,大家对于军体拳的印象仅仅停留在这个名字上面,所以当大家来到操场上的时候,都在面面相觑。江清先组织同学原地坐下休息,然后来到齐成风的身边,对齐成风说道:“齐哥,你还会打吗?”
齐成风皱了皱眉说:“我忘了,但是我知道她应该会。”说完就向凌溪的方向走去。江清在齐成风走后,对着他的背影说道:“啧啧,英雄难过美人关。”
齐成风走到凌溪的身边,双腿一盘席地而坐对凌溪说:“小溪,你还记得‘大黄’怎么教咱们打军体拳的吗?”
凌溪摇摇头:“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记了,也就只能记个一招半式。”安平乐挽着凌溪的手臂,凑上前来说:“我会,我会啊。要我给你打俩招儿吗?”
齐成风斜眼瞅了她一眼:“你?能行吗?我可是要让你教全班同学打拳,做领队的。”
安平乐打着哈哈说:“嘿嘿,逗你玩呢,我不行,不过我们家小溪肯定行!对吧?”
凌溪趁着齐成风和安平乐聊天的功夫,思考了一下说:“我想我应该行,不过需要在学习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安平乐拍了拍凌溪的肩膀说:“不愧是朕的皇后,果然有母仪天下,拯救万千子民于水火的气势。”
齐成风看着搭在凌溪肩膀上的猪爪,用眼神警告安平乐:你把手给我拿下去!
安平乐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反而挑衅齐成风的占有欲,用手臂搂着凌溪的脖子,像小猫一样用脸蹭蹭凌溪的脸颊,齐成风怒视着安平乐,又不能拿她怎么办,只好牵起凌溪的手,带她离开安平乐的身边。
安平乐没想到,自己猝不及防地被齐成风撬了墙角,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应验了那句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不过安平乐岂是能善罢甘休的那种人,刚被撬了墙角,马上就去找江清陪着她一起去抢凌溪。
这边,齐成风先去找体育老师请求说想借用办公室电脑来练习入场式节目的情况,从老师那里拿到办公室钥匙后,拉着凌溪来到体育组的办公室。(体育组位于操场西侧的主席台后方,作为体育老师的办公室和各种运动器材的收纳室。)齐成风打开办公室的门,让凌溪先进去,自己反身关上了门,把钥匙挂在了门口的粘钩上。凌溪进门之后一直在好奇地参观老师的办公室,齐成风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在办公室闲逛。
当凌溪看到办公室的角落里还有一片绿景(体育老师自己栽种,养育的各种花卉和植物。)对体育老师的细心感到很惊诧的她没有注意到齐成风已经站在她身后很久了,她刚转身想要叫齐成风一起来看看老师种植的盆栽的时候,齐成风已经先她一步,左手撑在墙壁上,右手摸了摸凌溪的头发,声音低沉又隐忍着怒火说道:“以后离那个猪头远点,小心被她传染了。”
凌溪垂下眼睑,不开心地说道:“我不能抛下乐乐的。”
齐成风把手从凌溪的头发上拿下来,放在凌溪的脸上,擦了擦刚刚安平乐蹭过的位置,别扭地开口:“那你就忍心抛下我吗?你俩天天腻在一起,上课下课吃饭放学,能不能留点时间给我?!”
凌溪拍掉在她脸上作祟的手,疑惑地开口:“你不是每天都在我们俩身边充当护花使者吗?一直和我们俩在一起,我怎么没给你留时间?”
齐成风揉了揉自己的手背,郁闷道:“我要的是咱们两个人的私人时间,不是和那个猪头在一起的时间。更何况我护的花是你,那头猪不用护也没有人要。”
两个人就站在角落里交谈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已经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