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边的第三桌,安平乐拿到分班表就开始写,凌溪看到后,“你别写啊,姜老师不是说不让写吗?万一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呢,你万一写错了不就麻烦了?”
“能有什么不让写的啊,你放心吧我还跟着老姜混,写不写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安平乐随意地说着,唰唰几笔就已经填完了分班表。
看到安平乐那么果断,凌溪对着分班表开始走神。
齐成风拿到分班表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分班表放进桌斗里,看着凌溪对着分班表发呆。齐成风想起寒假时父亲和他之间的那次谈话……
时光倒回到寒假中的一天,齐父在和几位莫逆之交(其中也包括凌父)的小聚之后,回到家后,把呢子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上棉拖鞋,让齐母泡上茶送到书房内。
齐父来到齐成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对坐在书桌前的齐成风说:“小风,跟我去书房。”说完齐父就转身走了。
齐成风知道去书房就意味着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放下手中的书,跟随父亲来到书房。
书房内,齐父坐在橡木制成的将军椅子上,看着这个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孩子,已经是风度翩翩的少年,心中不免感叹时光匆匆,不禁开口道:“小风啊,刚刚我和你凌叔叔小聚了一次,听说凌家那丫头又考的不错,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爸,我想和她一起去江大。”齐成风坚定地表示自己的想法。
“你真的想好了要考江大?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不如去部队锻炼锻炼吧,男孩子总要出去闯荡闯荡。”齐父拿起茶杯就轻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直视着齐成风,在等他的答复。
“嗯,我知道了。”齐成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静默片刻后又说,“我会仔细考虑的。”齐成风说完之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齐父看着离去的背影,剑眉微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起茶杯也离开了书房,微风吹进书房,卷起桌面上的一页文件,文件的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兵役登记表’五个大字。
一段简洁的对话,就这样不了了之。
姜老师大步流星地走回教室,站在讲台上说:“好了,大家先停一下笔,我继续说一下关于分班表的事情,刚才说到特长生这一栏,学校往年是只有美术,体育,健美操和体育舞蹈这四项特长的,不过……”
说到这儿,姜老师停下来,翻开自己的会议记录本,低头看了一眼,又紧接着说道:“不过今年呢咱们学校特别申请增添了音乐,编导,表演,空乘以及播音主持这五项特长来代替职业班。刚刚王主任和我说申请已经审批通过了,现在学校倡导多元化发展学生的兴趣爱好,咱们这届是改革界,如果有意愿报考这些特长的同学,可以在特长生这一栏写清自己的兴趣爱好,另外呢,学校也会根据报考的人数分班,分别开设几个特长班。”
“铃铃铃……”下课铃又一次中断了姜老师的讲话。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分班表每人只有一张,一定要谨慎填写,本周五早自习之前写好,下早自习之后,高堇收齐了,交到我的办公室。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下课后去我的办公室找我,行了,没别的事情就下课吧。”说完这段话后,姜老师就离开了教室。
“这么多特长也没有适合我的啊……”安平乐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头靠在凌溪的肩膀上,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这么喜欢看漫画,不如去学美术吧?”凌溪也不管安平乐倚在自己的肩头,依旧拿着笔认真地填写着分班表上的信息,但是唯独空下来文理科这一栏。
“小溪,你怎么还没决定好学文学理?”眼尖的安平乐看到凌溪的分班表,自然脱口而出一句惊叹。
凌溪看着已经填好的分班表,说着:“我确实还没想好,不过也不着急嘛,毕竟周五才收呢,等我回家再考虑考虑吧。”说完,弯身就把分班表放进挂在课桌旁边的书包里。
这一弯身不要紧,安平乐差点栽倒在凌溪的课桌上。安平乐忿忿不平地说:“小溪,连你也欺负我,弯身也不告诉我一声,差点就栽了。你说我什么特长都没有,你还不安慰安慰我。”
凌溪扳正安平乐的坐姿说着:“特长这种东西,还是根据自己的爱好来的嘛,不喜欢的事情你又怎么能做好呢?做不好也就不会成为你的特长啊。”
安平乐点点头,转念又一想,发出一句感叹:“也对哦,那种阳春白雪的艺术我可学不来,想想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件特别喜欢的事情,是不是我做人比较失败啊?”
凌溪刚要开口,齐成风抢先一步在后面发声:“对啊,你做人确实挺失败的,但是做小猪挺合格的。咱们学校到目前为止确实还没有开设适合你的特长,如果哪天学校开设了试吃和睡觉特长,你绝对稳坐top1的‘皇位’。”
安平乐恼羞成怒顺手拿起一本笔记,转过身,把笔记拍在齐成风的桌子上,对着齐成风就是一顿吼:“齐成风!你大爷的!怎么哪儿都有你?!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
齐成风矫捷地躲开笔记的袭击,冲着安平乐笑了笑:“我说的也没错啊,你都意识到自己做人失败了,我不过就是附和着你说罢了。”
齐成风说完之后,不再跟安平乐斗贫,侧过身对着凌溪又恢复到忠犬模式。齐成风收起痞痞的一面,用食指戳了戳凌溪的肩膀,凌溪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齐成风满怀期待地建议:“小溪,我记得你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不如你报音乐特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