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已经平缓下来的身子此时竟颤抖得比方才更加厉害。
好似在承受着脑海里,身体中,血脉经络无数处的疼。
那垂在床榻一侧的清瘦修长的手,昏厥中连握住都无力,却又青筋暴起。
一侧的郎中瞧着心下一惊。
“殿下……殿下他……”
他似是听到了方才那赵琦的话。
才会在已然平静的昏厥中,被刺激成这般模样。
郎中话未说出口,赵琦便已明白了过来。
他迅速跪到了榻边,手猛地攥住了萧璟的手。
声音暗哑中,带着几分决绝。
“殿下……那个女人于您只是祸患,一个女人而已,如何能让您赌上性命……”
赵琦自顾自说着,不敢松开片刻萧璟的手,指腹探得他脉搏,竟乱得骇人。
“郎中!快!探探殿下脉搏……”他急切道。
一侧的郎中慌忙伸手,握住萧璟腕子搭脉。
这一搭,也是神色惊惶。
“竟这般乱……”
“殿下初初拔针,蛊虫未驱,方才又似是受了刺激,此时……此时心脉极乱……怕是……”
说到此处,郎中犹豫再三,方才咬牙道:“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能醒,或许来日好生调养也能保住性命,若是……若是不能醒,大抵……大抵……”
剩下的话,那郎中终究是不敢说出口。
可赵琦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跌坐在榻边,好半晌未曾言语。
一刻钟,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床榻上萧璟,依旧没有醒来,神情却始终痛苦,那双手,更是一颤再颤。
他醒不过来,又在昏厥中,如遭凌迟折磨。
原本如铁般的人,此刻脆弱如纸,似是一扯便碎裂。
是他成年后,从未有过的脆弱模样。
赵琦瞧着心惊,几乎不忍再看。
却又不得不一直盯着他的情况,唯恐再出什么意外,也怕他在这样的折磨里,熬不过去就咽了气儿。
另一边,暗道尽头的李国公府邸。
明宁等一行人终于出了暗道,重新回到了李国公府的地下暗牢。
李国公头发灰白,人瞧着分外颓唐。
那断了一臂的国公府世子和一旁早已状如疯妇却说不出话的国公夫人被绑着扔到了暗牢里深处的牢房。
赶巧,就在上官玥等人旁边。
明宁等人出来的暗道口,倒是离那关押几人的牢房甚远。
莫说瞧不见人,就连那国公府世子的痛呼声,都半点听不到。
暗牢里灯火通明,连夜明珠都摆了不少。
足见当年李国公府如何权势滔天。
云乔和皇后都尚在昏迷之中,李国公迎了上去,看到皇后时面色微变。
“毕竟是你母亲昔年手帕交,对皇后,还是手下留情些得好……”
这么多年过去,李国公闭门不出,却也颇得皇后照拂。
自然也清楚,自己得得这点照拂,是因为明宁生母的缘故。
何况,当年李嫣受辱,(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