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接过那信,在灯下映着,低首去瞧。
这一看,也是心惊不已。
好在见惯了大风大浪,倒也算镇定。
拿着那信,依着吩咐开口念到:
“臣赵琦敬上,漠北之人确为陈晋,陈晋与乔玄光乃是旧识,必有牵扯。
腊月初九日,臣追查陈晋,于西北街市,遇陈晋与一头戴帷帽的女子交谈,那女子身边护卫之人乃是乔玄光府上亲信,臣未曾亲眼见那女子容貌,只事后探查得知,当日陈晋曾唤那女子闺名——云乔。”
太监老迈的嗓音在内室里响着,声如破锣,委实难听。
此刻落在萧璟耳中,却如天籁。
昏黄烛火映着他眉眼,只见那枯败凋零的郎君,瞬息间涌出生机。
“让人准备着,朕要亲自去趟西北。”
他道,言罢便匆匆往里殿走去。
数日后,一行马队自京城北上。
与此同时,另一道密信已飞鸽送到了西北赵琦手上。
萧璟要他无论如何,从乔玄光那,问出云乔下落。
乔玄光咬死了说云乔已死,他怎能知道人的下落。
任凭赵琦如何,都问不出来半分。
倒是那杜成若,私下偷偷见了赵琦一面。
杜成若告诉他,云乔确实活着,从前也确实在西北,只是如今,的确不在了。
乔玄光几日前送走了云乔,至于去向,连她都没说。
可她心中猜测,应当是去了江南云夫人母家的祖宅。
因那云夫人,便是葬入了她母家。
云家老宅乔玄光自是不可能让云乔回去,那沈家地界更是早荒废了。
只云夫人母家,也是乔玄光和云乔的外祖家的老宅子,被乔玄光暗中买回后,寻了妥当的奴才安置。
杜成若将自己的猜测全数告知了赵琦,此时赵琦已经知道萧璟动身往西北来了,闻听这话,气得咒骂数声,终是无法,又不能真弄死了乔玄光,只得照实给萧璟又送了信。
萧璟收到那封信时,已经是离开京城后的数日。
大雪天寒,他身子到底虚弱,快马加鞭在冬日往西北赶,全凭着一口气,才能硬挺着。
待收到赵琦那封信时,只觉那一口气,死死堵在了心口。
让他喘不上气,也说不出声。
为什么呢,是她不想见他,所以远远地躲着他吗?
他微垂眼帘,面色苍白。
“主人……”护卫心惊地喊。
瞧他脸色奇差,心中忧惧,唯恐真出了什么事。
好在随行带了个太医,忙赶了过来。
太医被拉了过来,浑身都冻得发抖。
萧璟人在马上,将手垂下去让他搭脉。
那太医冻得手都哆嗦,搓了搓手哈口气才搭上萧璟腕上脉搏。
萧璟这手腕冷如冰玉,几乎摸不出人气儿。
太医探了探脉,抬眸,又看了眼萧璟的面色。
映着头皮咬牙道:“主子!您这怎么能行,如今天寒地冻,您的身子骨,舟车劳顿都不应当,何况是如此(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