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一遍又一遍的质问那个男人，却只看到对方轻蔑的侧脸，和那一句几乎无限循环的“为了测试我的器量啊”。

记忆有多美好，仇恨就有多浓烈。

佐助清醒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白色。没有父母，没有问候，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只觉得连心脏都是冷的。

宇智波佐助的世界，已经濒临崩溃了，他低低的笑起来，这就是你想看的吗，宇智波鼬。那么如你所愿，他已经要坏掉了。

“刺激受多了也会疯掉吗，真是难听的笑声。”

“……”佐助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虽然是讽刺，但话语中透露出浅浅的关心，让他心中一暖。

“呐，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真绯倒了一杯水，递给床上的少年，“你已经昏迷一周了。”

佐助看了真绯一眼，没有说话。

“只找到了你，”像是感知到少年要问什么的少女如此说道，“幸存者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全死了。还有，你哥哥鼬不知所踪。”

佐助一瞬间红了眼眶：“他不是我哥哥！他不配！”

“果然是这样啊，村子里都传遍了，说是宇智波鼬叛出家族，”看了一眼犹自处于激动中的佐助，“本来我还不信的，毕竟你哥哥看上去那么好。不过，既然你醒了，我也要回去了，一会就会有人送吃食上来。对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真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格外精致的铃铛，“睡觉的时候把它放在边上，能做个好梦哦。”

任凭真绯离去，佐助在没有开口，除了少女和他说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灭族的场景一遍遍回荡。大家……猩红充斥着他的眼眶，佐助闭上了眼睛，隐藏在眼睑下的，是左右对称的一勾玉写轮眼。

殷红如血，分外妖娆。

真绯坐在阳台上的栏杆上，轻晃着双腿，看着夕阳一点点的沉下去。

“小九，你说那孩子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会怎么做呢？”

你自己也是个孩子。

当然这话九尾没敢说，因此他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不外乎是更恨木叶或者是更恨他哥。”

“不对哟，如果是宇智波佐助的话，比起木叶或鼬桑，他更恨得，应该是软弱无力的自己呢。”

“不能为哥哥分担，因为自身的原因让哥哥牺牲更多，甚至，对他说出‘不是哥哥’的话语，就算出自无心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佐助没有在医院里多待，在基本的问讯之后，他就提出要一个人回宇智波大宅。

临走的时候，仔细想了想，还是把真绯送他的铃铛装在口袋里。漩涡真绯不会送他没有用处的东西，这是这一年多佐助的经验之谈，那么到底有什么用呢？

宇智波大宅已经被清理干净，如果不是萧瑟的街道上没有丝毫人烟，佐助甚至以为一个星期前的清洗是一场错觉。

越发压抑的走回家，再也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和母亲的笑脸，佐助索性直接回了房间和衣躺下。

铃铛静静的摆在床边，发出了幽蓝色的光。

佐助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似乎刚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长长的下水道一样的东西。

这是哪里呢，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地方，顺着管道往里走，很快佐助就看见了路的尽头。

一间巨大的牢房，一只巨大的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也是托那堆乱七八糟的资料的福，佐助得以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份。

“九尾妖狐！”

九尾看着眼前的宇智波家小不点儿，微微点了点头，尽管眼睛里有着恐惧，但这孩子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表现的比当年那帮忍者强多了，但是，宇智波家的，还真是让人不爽呢。

“我就是，宇智波佐助。”九尾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九尾没有作答，倒是他刚刚走过的管道里，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是我把你带过来的，因为‘关心’你我的人太多了一点儿，有些事，在外界完全没有办法说呢，佐助。那么，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红发的女孩儿从阴影里走出来，那一瞬间，佐助仿佛看到了业火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