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圣雪山】
作为一个临时歇息的点,周围没来过的伙计都惊叹于这巍峨壮观的山体,飘渺的雾气缭绕三圣雪山,大部分人都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叹声。
下意识的点上了一根烟,眯起眼睛。
望着远处遥遥而立的雪山,记忆开始飘忽。
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人,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又曾几何时,雪山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温暖与冰冷完全无缝衔接的感觉。他就在同样的夕阳下,对着远处的雪山膜拜。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跪下来,而是淡淡地看着,夕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极致的苍凉之感。
而如今,吴邪站在了这个地方,默默的抽着烟。
恍惚间,仿佛自己与那个人的身影所重合,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大量的尼古丁涌入肺腔,早已不堪折磨的肺部衰竭的发出哀鸣。
表情未曾因为这样的疼痛而松动,心情反而愈来愈沉静。
仿佛随时随地会被这样的白茫所吞噬殆尽。
还未等他掐灭快见底的烟头,手上蓦地一凉,烟被丢到了雪地上。
“还嫌你肺烂的不够快?”小花皱起眉。
吴邪抬眸,看到了远处靠在黑色裸岩处霍秀秀有些生气的娇俏面容。
不由的干笑一声。
“笑不出就别笑了。”解语花倒没什么调侃的意味,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微微一愣,不由的嘴角泛苦,吴邪摸了摸鼻子,却什么都没说。
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白雪大地,虚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王盟惊呼,面对前方的重重艰险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老板。
吴邪沉默不言,随后轻轻的开口。
“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回来。”
[三]
【青铜门外】
“怎么,十年不见我们天真无邪同学还矫情了不成?”胖子在一旁调侃,毫不在意的抹掉了自己额间的血迹。
瞪了胖子一眼,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鬼玺,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犹豫片刻,默默的站在巨门前。
一扇门的居然却宛如天堑封锁了这个世界的距离。
沉寂片刻,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兹拉声。
门——
自己开了。
[四]
他曾无数次的想过,世界的终极究竟是什么。
青铜门的秘密又是什么。
然而,十年之后的磨砺,让他意识到,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无数次怀念过去天真的自己。
无数次从噩梦里惊醒。
无数次幻觉自己的手里沾满了鲜血。
他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坏人,努力将自己磨砺成尖锐的冰。
在这场千年的斗争中,牺牲了很多人,他开始意识到,只要能达到应该的结果,有些牺牲就是必要的。
如果不懂舍弃,最终他也只会一无所有。
即便是成为一个自我厌恶的人,也没关系。
每当开始想要后退时,每当有一个人牺牲时。
手臂的旧伤就会传来尖锐而刺骨的疼痛,他会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我没有退路。’再划上一刀。
有些路,一但走了就不能退出了。
一分一毫,身后都是万丈深渊。
他早已卷入这一切,没有理由再被人用谎言保护。
早已没有了谎言,撒谎的人,已经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