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沉吟片刻，“老规矩办。”

‘可是……’

“王盟，跟着我做了这么久这种事情还用得着过问我？恩？”吴邪突然笑吟吟的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

‘我这不是为了和您商议么……’

“做不好的话你这个月的工资就没戏了。”

‘老板……QAQ……’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哀嚎声，吴邪一脸淡定的按了挂机键。

蓦地，视线触及到了病床上人的手指微动，条件反射的起身快步走了的跟前。

病床上的青年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似乎是想努力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吴邪没由来的深吸了一口气，在对方即将不受控制想要努力睁开眼的时候，干燥的手瞬间覆上了那双淡漠的眸子。

压低声音朝着刚苏醒的人开口，“先别睁开，如果你想要瞎掉的话。”

床上虚弱的身影似乎微微一怔，随后抿了抿唇，似乎是默认。

吴邪收回手，起身将窗帘拉上，关掉的白炽灯，整个病房瞬间湮灭在了黑暗中。

下意识的压低自己的鼻息，吴邪突然有点说不出话，嗓子哑哑的却吐不出一言一语。

干涩的沉吟片刻，才将迟来的话说出口，“感觉怎样？”

青年不曾言语，似乎对于自己的状态十分不适，轻咳一声，随后淡淡的看向吴邪。

吴邪将刚接好温水递过，青年并未接过。

而是默默的注视他，半响，张起灵沙哑带着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畔。

——

“你……”

“……是谁？”

恍惚间，是谁下意识的松了手。

温热的液体溅的满地都是。

[十一]

很久以后，久到张起灵自己都开始记不清的时候。

恍惚间。

想起了那个时候。

青年微微一怔，沉默的看着自己的失态，将掉在地上的杯子捡了起来，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的他。

随后像是挫败又像是无奈似的，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轻叹。

“忘了也好。”

非常自然的伸出白皙却覆满茧子的手掌。

“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