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云渐渐聚拢,一幅暴雨欲来的画面,一阵风卷起漫天黄沙,远处一行马队被风沙迷离得看不真切。
这边的山崖上,一个白衣男子迎风而立,身材颀长,一头黑发如夜幕般,并不像这个时代的男子一样梳一个发髻,而是自然地的任其垂下,只在长发的中部绑一根如衣服般素白无染得丝带,在黑发的衬托下一张略微苍白的脸,没有表情,咋一看,像要被这疾风吹到一样,弱不禁风,只是凌厉的疾风灌进他的衣袖时,顿时变得柔和起来,微微带起衣角和鬓边几缕头发,其他的风都乖乖绕道而行,传说只有内力很深厚的人,才可御风而行。
“少主人,天要变了,回去吧!”身边的随从语气略微有点担忧说道。
白衣男子淡淡的恩了声,转身间,似乎闻到一缕来自南方温润熟悉的气息。
古道旁,客栈内。
“你们知道吗?这里西边的雪山上住了个仙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不过听说他的医术非常了不得,能够起死回生,”一个满脸胡渣,大约三四十的大汉神秘兮兮的说道。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把附近赶路的各色人群集齐在这个附近唯一的客栈内,衣着鲜丽的商人,身材魁梧的马贩子,一身戾气的江湖中人等等。
“嗯,我还听说,这位仙人的脾气非常古怪,传说他不救未死之人,而且住在雪山山顶非常寒冷的地方,常人上去也要去掉大半条命,哪里是去求医,简直就是去送命,听说上山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这么天寒地冻的地方,不知那位仙人以什么为生?”
“都说是仙人了,当然是不食人间烟火,”说着众人哈哈大笑。
“哪里有什么仙人,一个为世道所不容的人而已,如今却成了什么神医,什么仙人,可笑,可笑,”说话的事以为须发白中带黑的中年人,眼神满是杀气。
“哦,看起来,这位仁兄跟仙人挺熟的嘛”不知是谁说了句,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楼上的雅阁中,坐着一位白衣男子,正是刚才山崖上的那位,静静听着众人的谈论,侧目看了眼那位言辞放肆的中年男子,眼神中浮现的却不是愤怒,而是淡淡的忧伤。
西边的雪山顶,一望无际的雪白,两位同样白衣的男子,一个白发及地,与这衣,这山一样雪白,简直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般,背向头发乌黑跪地的少年说道:“你走吧,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永远不要再回来。”
“可是,师父,风儿不明白,”眼神中满是委屈。
“回到你父亲身边去,”转身,一挥衣袖,把乌发少年打下山崖,就像老鹰为了让孩子学会飞翔,不得不把雏鹰推下山崖一样。
乌发少年如一片雪花一样飘下山崖,随后想起什么,掉转身姿,凌空一跃,回到崖上。
“师父交代的事情风儿一定会做到,虽然风儿不明白,”说完跪地,磕了三个头,站起,头也不回的跳下,也可以说是飞下山崖,滚落的泪水化作冰珠和回忆一起湮埋在山峰。
乌发少年稳稳落在山脚,对等在山脚的另一少年说道“走吧。”又深深望了山顶的雪峰一眼,像是要把雪峰铭刻到眼中一般。
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记得先前师父要把他赶下雪山,他哭着问师父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才要把他赶下山,师父的眼神迷离又温和,摸摸他的头再也没说什么,这一次,师父是把他打下山崖,而且从来也没有见过师父那种眼神,在师父身边十年,师父从未责罚过自己,对自己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不像父亲…想到父亲,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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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家中自己的床上,闪电正看着自己。
从父母那边了解到,自己在学校突然昏迷过去,寝室同学们吓坏了,赶紧送把梦知送到医务室,值班老师看过之后说是过度紧张,休息不够造成的暂时性休克,多休息就会好的,反正这个学期即将结束,就把梦知送回家,等于就是从现在开始梦知直接可以过暑假了。
梦知摸摸脑袋,过度紧张,怎么会过度紧张,那天我在做什么来着,那天做了个梦,对了,应该记录下来的,梦知翻看着那天写下的梦,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学校那天会感觉那么恐惧,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么!
顺便又翻看以前记录下来的梦,这个梦做得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真,又没有什么联系,刚才做的梦更奇怪,对了,这次做的梦和以往有些不同,梦知微皱眉头思索着。
以前的梦自己都是故事中的人物,这次的不一样,自己好像是旁观者,就像是在看一部3D电影,不对,应该是比3D电影更高级的电影,有身在其中的感觉,里面的声音,风,温度天气什么的都非常真实,但是怎么说还是个旁观者,自己说话动作对故事里面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刚才就试图拦住那个叫“风”的人跳下山崖,没拦住,他还是下去了,自己似乎是虚无的一样,难道我做的梦是在体验未来电影的感觉?想到这里梦知没心没肺的“嘿嘿”一笑。
不过说真的,看电影而已,过程结局只是故事情节需要,为什么自己的心理都会受影响,在梦中竟然很想保护那个叫“风”的人…
现在的梦知对梦简直有点依恋,很想睡觉做梦,很想再见见那个叫“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