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无数细线从虚空延伸出来,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女性——校花的执着,女警的复杂,还有其他人的怨恨、期待、爱慕。她们的情感像潮水涌来,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
“那些情感执念会越来越强。”赵教授说,“到最后,你会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情绪,哪些是别人的。你会被淹没,被同化,变成情感的傀儡。”
“怎么阻止?”
“修复手链。”赵教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神秘学研究会收藏的《契约物考》,里面记载了关于‘星陨之核’的信息。”
他把古籍摊开在桌上。
书页是手抄的,字迹工整但古老。钱轩看到一幅插图——一颗暗红色的晶体,表面有星云般的纹路,内部似乎有光在流动。
“星陨之核,传说中来自天外的碎片。”赵教授指着插图,“它具有稳定空间、锚定契约的特性。在古代,一些强大的巫师会用这种材料制作永久性的契约物品。但它的产量极其稀少,全世界已知的存量不超过十颗。”
“诅咒之源总部有一颗。”
“是的。”赵教授翻到下一页,“根据记载,上世纪七十年代,东海市西北山区曾经坠落过一颗陨石。当时政府封锁了现场,但有一小部分碎片流入了黑市。其中最大的一块,被一个神秘组织买走。那个组织,后来演变成了‘诅咒之源’。”
钱轩看着古籍上的记载。
陨石坠落的时间——1978年9月17日,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坠落地点——北纬31°12′,东经118°47′。
“这个坐标……”钱轩看向墙上的地图。
苏雨晴已经在地图上找到了位置——距离东海市西北方向约八十公里,在一片名为“迷雾岭”的山区深处。
“那里就是陨石坑。”赵教授说,“也是‘诅咒之源’总部最可能的位置。他们买下陨石碎片后,很可能在原地建立了基地,利用星陨之核的能量进行各种实验。”
钱轩盯着地图上的红点。
八十公里。
五天半。
潜入一个未知的、有精神干扰场和严密防御的神秘组织总部,偷走他们的核心圣物。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必须完成。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钱轩说。
***
下午两点,计划制定开始。
客厅的折叠桌被拼成一张大桌子,所有人围坐在一起。钱轩坐在轮椅上,左手腕的裂痕用绷带简单包扎,但暗红色的光还是能透出来。苏雨晴准备了纸笔,赵教授带来了更多古籍资料。
校花和女警也参与了讨论。
另外三位被解救的女性坐在稍远的地方,她们还太虚弱,无法参与具体行动,但她们提供了一些重要信息——在被囚禁期间,她们听到过守卫的谈话,看到过一些细节。
“总部入口可能在地下。”一位叫小雅的女性说,“我听到守卫说过‘下三层’、‘升降梯’之类的词。而且每次转移我们的时候,都是往下走。”
“防御系统包括电子锁和生物识别。”另一位叫小雨的女性补充,“我看到守卫用指纹和虹膜解锁门禁。但有些区域需要特殊的通行证,是黑色的卡片,上面有暗红色的纹路。”
钱轩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
苏雨晴根据描述,在纸上画出总部可能的内部结构——地下三层,每层有不同的功能区。第一层可能是外围防御和生活区,第二层是实验区,第三层是核心区,存放星陨之核。
“精神干扰场怎么应对?”女警问。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
赵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个小布袋,打开后倒出一些暗绿色的粉末。
“这是‘清醒尘’,用薄荷、迷迭香和几种特殊草药制成。”他说,“吸入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精神抗性,抵抗干扰场的影响。但效果只有两个小时,而且过量使用会导致头痛和幻觉。”
“两个小时……”钱轩计算时间,“从进入干扰场范围,到找到总部入口,潜入三层,拿到星陨之核,再撤出来。两个小时够吗?”
“不够。”苏雨晴摇头,“根据卫星照片,干扰场覆盖范围半径约五公里。步行穿过需要至少四十分钟。这还是在不迷路、不遇到障碍的情况下。”
“那就开车。”女警说,“我可以用警局的权限调一辆越野车。但问题是,车辆进入干扰场后,电子设备可能会失灵。”
“用老式机械车。”校花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校花的脸微微发红,但她继续说:“我爸爸是汽车收藏家,他有一辆1985年的吉普车,完全是机械结构,没有电子设备。如果……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借来。”
钱轩看着她。
校花的眼神里有紧张,有害怕,但还有一种坚定的光。她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但她还是提出了建议。
“谢谢你。”钱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