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轩看向后视镜。

街道上，从各个巷子、店铺、甚至下水道里，涌出越来越多的黑色人影。他们眼睛纯黑，动作僵硬但迅速，像潮水般追来。

至少有三十个。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小婉说，“消耗我们的能量，等我们虚弱了再下手。”

钱轩握紧拳头。

血色符文在手腕上燃烧，刺痛深入骨髓。但他能感觉到，符文深处还有一丝力量——守护者契约最后残留的力量。

“司机，前面左转，进地下车库。”他说。

“车库是死路！”司机喊道。

“听我的。”

司机咬牙，猛打方向盘。商务车一个急转，冲进路边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栏杆被撞断。

商务车冲下斜坡，进入昏暗的地下车库。身后，黑色人影追来，但被自动落下的防火卷帘门暂时挡住。

车停了。

钱轩推开车门，轮椅自动展开。他坐上去，看向小婉和林雪儿。

“你们留在这里，守住入口。”

“你要做什么？”小婉抓住他的手。

钱轩看向车库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银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但钱轩能感觉到，那不是傀儡。那是活人，是“诅咒之源”的正式成员。

“我去跟他谈谈。”钱轩说，“顺便……试试新能力。”

他推动轮椅，向车库深处驶去。

小婉想跟上，但林雪儿拉住了她。

“让他去。”林雪儿说，晶体化的右手光芒闪烁，“这是他必须面对的。如果连一个小喽啰都解决不了，怎么面对暗影？”

小婉咬紧嘴唇，但停下了脚步。

钱轩的轮椅在空旷的车库里发出轻微的滚动声。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他的左手腕，血色符文开始变化——从单纯的刺痛，变成某种有规律的脉动。

像心跳。

像呼唤。

银色轿车旁的黑衣人转过身，摘下墨镜。

他的眼睛不是纯黑色，而是深紫色，瞳孔里有一圈诡异的银色光环。

“钱轩先生。”黑衣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们组织的人，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钱轩说，轮椅停在五米外。

黑衣人笑了。

“只是必要的测试。我们需要确认，您是否值得组织投入更多资源。现在看来……您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他向前走了一步。

深紫色的眼睛盯着钱轩手腕上的血色符文。

“守护者契约的反噬，灵魂碎片的共鸣，还有……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您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你们想怎样？”钱轩问。

“合作。”黑衣人说，“加入我们。您的能力，加上组织的资源，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收集情感能量，打开灵界之门，创造新世界。您不必再为那些碎片烦恼，不必再背负前世的罪孽。我们可以给您自由，给您力量。”

钱轩笑了。

笑得冰冷。

“自由？力量？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

“痛苦是必要的代价。”黑衣人说，“就像您前世，为了封印暗影，不也牺牲了苏月吗？您和她，本质上和我们一样——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少数人。”

钱轩的心脏猛地一缩。

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轮椅突然加速，像离弦的箭射向黑衣人。钱轩的左手抬起，血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半透明的血色短刃。

黑衣人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深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旋转，化作一面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