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曼莫名其妙地接到电话。居然是X市最大的一家报社,新安报社,通知她去面试。
她拿着电话,结结巴巴问人家是不是打错了。
人家准确无误地拼写了她的名字,通知了她面试的时间和地点。
她一头雾水思索了几分钟,便明白了个大概。
气冲冲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
“是不是你把我的个人资料交给新安报社?”口气相当不善。
“他们刚刚要招人,让我帮忙推荐一个,可是你知道,我旁边朋友根本没有一个会写文章的。。。”陈哲很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一不小心踩着了地雷。
“而且,我也只是随口提提,没想到他们真会联系你。。。”尽量地撇清责任。
“再说,你不是说你还喜欢写文章嘛。”低低提醒。
“那也是我的事,下次不许多管闲事!”余怒未消。
“是!是!是!我只是做个推荐,到底行不行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满口保证,小心补充。
“这个我当然知道!”忿忿把电话挂了。
事实上,徐曼喜上眉稍。
虽然说烦恼陈哲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她的家庭,现在甚至她的工作。
但是,如若能够不为工作而工作,不为五斗米折腰,一支笔杆游历江湖,品尝世界。这确实是她梦寐以求的。
这个突然掉下来的馅饼,她垂涎欲滴,根本无力拒绝。
只是同时她又忐忑不安起来,自己能顺利通过面试吗。她实在毫无信心。
其实徐曼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陈哲只是单纯地认为徐曼会喜欢这个工作。
中国的官场总是如此,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哲父亲的官越做越大,今年又调到省委,家里的若干亲威虽然没有说直接从里面得到什么赤裸裸的好处。比其它人多上很多机会却是肯定的。陈哲的叔叔便是从新安报社的记者到总编再到现在的社长,一步步扶摇而上。
陈哲也便是随手给叔叔拨了一个电话,说是一个朋友想到报社工作,然后再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句‘女的’,便引起了他叔叔以至全家足够的注意力。
陈社长立刻安排人事通知徐曼过来面试。主要是看看面相,能力却是走个过场。
枉费徐曼当天晚上通宵达旦在网上恶补面试报社的相关知识。一边喝咖啡提神,一边看着新华社社论。这一晚过得相当痛苦。
第二天化了非常知性的妆,仪态端庄前去面试了。
先是给她一篇文章,让她编辑概括。
再是给她一条新闻,让她写一篇社评。
最后是列出一个新闻人物,让她写一篇人物小传。
一番下来,徐曼使尽浑身解数,恨不得把认识的字全部写上。
汗津津地把答卷交上去后,编辑扶扶眼镜点点头:“文笔还算不错,熟练但不够专业。有待磨练。”
徐曼恨不得抱着编辑的大腿痛哭流涕:您能不能给句准话呀。这样不痛不痒谁受得了呀。
编辑告诉她,社长有请。
徐曼一愣,这是表示这一关过了?可是她应聘只是一个小小的采编,有必要社长事必躬亲嘛?
敲敲门进去。社长是个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笑容亲切。
“你叫徐曼是吧,坐坐坐。”热情地打招呼,并且叫上助手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