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徐曼过得蜜里调油。
身体是羸弱的,心情是高涨的。整一个咳着嗽,擦着鼻涕,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她抬起纤纤玉指,一只银色的铂金素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话说那日陈哲甩门欲直奔那三克拉而去。这个矫情的姑娘不顾病弱之身,连滚带爬跳下床死死拽着陈哲的胳膊肘,连声疾呼:“冷静,冷静,千万冷静!”
陈哲扬扬眉,不就三克拉戒指嘛,咋不冷静了。
徐姑娘一脸哀怨:“你不要害我。”
陈哲危险地眯了眯眼:“说说,怎么害你了。”
陈姑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我如果真戴上这么大一戒指,心肠好点的说我俗气,心肠不好的说是假的,我还要整天担惊受怕,怕哪一天被哪个摩托歹徒给瞄上了,抢了戒指事小,剁了手指事大。如果把它放在抽屉里吧,那我又心疼,这么多钱哪就这样扔在角落。你说说,你说说,这不是找罪受嘛。。”
陈哲乐了。
徐曼粘上去摇摇胳膊再接再厉:“明儿本姑娘自个儿去挑个好看点的,好不好,好不好。”
陈哲忍俊不禁:“那岂不委屈姑娘?”
“不委屈,不委屈。”徐曼眉开眼笑:“大爷可以折现。”
陈哲哈哈大笑:“姑娘可要小心侍候好了,大爷一开心说不定就答应了。”
在病弱的徐姑娘满嘴甜言蜜语,谄媚讨好下,陈大爷豪爽地点点头。
于是,在阳光明媚的第二天,两人乐颠颠地走进专柜,屁颠颠地出来。手上各戴了枚银光闪闪的铂金情侣光面素戒。X市没有卡地亚,没有蒂凡尼,这双素戒实在太低于预算。折算下来,徐姑娘捧着沉甸甸的像征三克拉却远胜三克拉的金卡,傻了眼。
“这就是你放在抽屉里的三克拉,你还不用心疼,多好。”陈大爷眉开眼笑。
徐姑娘无语凝咽,多没出息,长这么大还没存过这么多钱。
她眨巴眨巴眼睛:“说吧,你是不是贪污了许多钱。”
陈大爷气结:“怎么说话的,我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嘛。”
“那咱一起毕的业,你咋就攒了这么多钱?”徐姑娘不信。
“咱爹妈给的,专门娶媳妇用的。”陈大爷委屈地说:“再说,你也别这么瞧不起人,大爷咱也不赖的。”
既然是娶媳妇用的,徐姑娘这个媳妇考虑了一千遍之后,郑重接受了。
“我先帮你保管着,下回你再娶媳妇向我要。”徐姑娘拍拍陈大爷的肩膀,点点头说。
陈大爷一脸恍然:“是咱儿子娶媳妇嘛?你想得真周到。”
徐姑娘砸了自己的脚,收好戒指和卡,喜滋滋地不做计较。
心里那个美啊,电视上那些贼真傻,抢这个抢那个一不小心被抓到还要坐牢。像她这样,勾答个人,不仅人有了,钱也有了,而且还是自动上贴的,多么划算的买卖。
陈大爷尽忠尽责,尽善尽美,每天早晨准时到她家吃早饭,下班准点候在报社门外,晚上准时在她家蹭饭。两人倒也如胶似膝,从来没有过的甜甜美美。
两家大人打铁趁热,也实在怕了这两个太会折腾的祸害,生怕一个耽误又整出几年的冤孽来,也顾不得吉日不吉日,居然风风火火地翻了一遍日历,指着一个日子,一锤定音:就这一天了。
良辰定于下个月初八。宜婚嫁。
已经收了人家聘礼的徐姑娘虽然觉得仓促却也笑眯眯地接受了。
做为一个待嫁新娘,要准备的事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