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渔总是下班后拎着菜过来,每每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得徐曼口水直流,直叹一级大厨的水准。然后收拾完碗筷以及家里被徐曼扑腾一天的零乱,九点钟准时离开。第二天一大早又拎着早饭过来,然后再去上班。
到第四天晚上吃完饭看着李渔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徐曼终于忍不住感慨:“您真是新世纪好男人哪。”
李渔哈哈大笑:“那勉强能入你法眼了嘛。”
徐曼摇摇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鲜花插在牛粪上,会折寿的。”
说完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我怎么能算牛粪呢。
李渔笑得更大声了。
“那个,我现在身体也好了,没啥大碍了,也不劳烦您早晚往这儿跑了,多耽误您工作呀。”徐曼舔舔唇说。
“怎么,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李渔似笑非笑转过头。
“瞧您说的,您哪成驴了,您不是鲤鱼嘛。”徐曼说着扑哧笑了。
“我,让你无法接受吗?”李渔停了手里的动作,有些认真地问。
“也不是。只是我现在太乱,我不想谈任何有关感情的事。太累。”徐曼低低地说。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要是你就行了。”李渔宽慰她。
徐曼摇摇头:“看着别人付出却无法回馈,这是一种压力。”
李渔不语。
“我想趁这段时间出去走走,去一些不曾去过的地方。”徐曼突然说。
“这样也好。”李渔想了一想,“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开颜,你心里有太多郁结。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广袤的大地,淳朴的风情可以让你心情舒畅。”
“只是,别走得太远,也别走得太久,随时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你好不好。可以吗?”他一脸诚挚。
徐曼忽然间有丝感动,她点点头:“如果外面太寂寞,或者,我很快便回来了。谁知道呢。”
“计划好去哪里了吗。”
“像风中的蒲公英,吹到哪算哪。”说完,她莞尔。
李渔故作一脸思索状:“那我该去哪寻找我的蒲公英呢,跟着风吗?”
那句‘我的’太过暧昧,徐曼脸上微红,忙转过话题说:“我可能明天就动身,所以你明天不要来了。”
“这么快。”李渔皱了皱眉:“还是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去吧。”
徐曼烦躁地扯扯眉毛:“再这样在家里呆下去我整个人都要发毛了,一定要出去晒晒太阳。”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现在零部件都是全新的,简直是整装待发了。”抬抬下巴,就差挥挥胳膊了。
知道劝不动她,李渔叹口气:“明天几时走,我送你到车站。”
“别别,不要让我的生活太有计划。我想睡个自然醒,什么时候想走就走。不就是出去玩一趟,不必弄个十八里相送这么矫情啦。”徐曼连连拒绝。
李渔走到徐曼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认真的。”
徐曼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慌得喏喏不成言,尴尬地垂下眼眸,轻轻回答:“我知道。”
“早点回来。”
徐曼点点头。
第二天醒来,徐曼稍稍收拾了几件随身的衣物,搭了辆的直奔火车站。
她要去丽江!
记得那时候看完海岩的电视剧‘一米阳光’,便和海涛嚷着说要去丽江。可那时候刚刚开始新的工作,没钱也没时间。等后来有了钱,工作更忙碌了,依然没时间。于是计划着五一十一长假去,但看到人山人海,硬生生把计划推迟了。到了最后海涛搂着她重重许诺:“曼曼,等咱结婚了,咱就去那蜜月,好好住一阵子。”
那时候的自己扳着手指数着日子:“怎么还不结婚呀,怎么还不结婚呀。”常常引得海涛一阵大笑。
原来岁月这般经不起等待,原来世事这般变幻无常。转眼间,沧海桑田。
那么,就让她一个人,却去圆这未完的心愿,去祭奠那逝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