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把以后的工作一并解决,毕竟靠司空经秋这几个月来给她的钱,是不可能养活他们母子一辈子的。
而且,生孩子的时候要花一大笔的钱,孩子出生以后,还必须请人来帮忙照顾自己,更别说之后自己出去参加工作,还要请保姆照顾孩子之类的费用……
轻而有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海月的思绪,她抬起头来,看向房门。
“太太,你醒了吗?”是李管家,他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一些压抑。
大概是在不舍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这个孩子是司空家第……呃,算第二个孙子吧。
真是讽刺,就连佣人都在替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难过,偏偏孩子父亲,却不要他。
海月自嘲地笑了下,起身,平静地走过去开门。
☆、不要这个孩子
“太太。”看到海月出现,李管家向来淡定的表情有些龟裂,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愧疚,“我是来接你去……医院。”
海月笑了下,安慰他说,“李管家,你不必难过,这件事跟你完全没有关系。”
“太太……”李管家抬头看着海月,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难过。
“我们走吧。”海月越过他,走向楼梯。
李管家跟上来,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把压在心口一整夜的话说出来,“太太,你要不要……先到我安排的地方去一阵子?”
海月没料到一向不怎么说话、对自己也不冷不热的李管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想到,最先提出要帮助自己的,竟然会是李管管。
不管李管家会这么说,是出于不舍得司空家的孩子,还是担心她,海月都很感激。
海月很想接受李管家的帮助,但是,接受,就代表自己的行踪还是有可能随时会被司空经秋知晓……
如果到时候,李管家一时顶不住压力,把自己的住址告诉给司空经秋,那么她将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离开这里,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定会保不住。
她不能冒这个险。
“李管家,谢谢你。”海月扭头看着李管家,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声音异常地平静,“你让司机载我去医院吧。”
“太太……”李管家的表情很不好看,“你难道……都不会舍不得吗?他毕竟……是你的孩子啊。”
舍不得?
她当然会舍不得啊,只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已。
海月垂眸,轻揉地抚着肚子,没有正面回答李管家的问题,“就算我舍不得又怎么样?孩子的爸爸都不要他了,我能怎么办呢?”
“我可以帮助太太……”
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那抹身影,海月开口,在李管家把话说出来之前,迅速地打断了他,“我已经决定了。所以,李管家,请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好吗?”
☆、不要这个孩子
“太太……”李管家还想说些什么,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司空经秋后,瞬间把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少、少爷!?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少爷听到自己所说的哪些话了吗?
李管家出了一身的冷汗。
海月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
司空经秋瞥他们一眼,表情疏离冷漠,深不见底的双眸让人无法直视,“你亲自送她进手术室!还有,这件事没办好的话,我唯你是问!”
少爷果然听到了。
李管家抹了抹额际冷汗,“少爷……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第……一个孩子,司空家的第一个孙子啊!”
第一个孩子?那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是杜允言的!
司空经秋瞪着海月的肚子,瞳眸喷火地冷笑,“我的孩子?你错了,李管家,他只是一个孽种罢了!”
“孽……孽种?”听到司空经秋这样形容海月肚子里的孩子,李管家整个都愣住了,好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少、少爷……你、你是不是糊涂了?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孽种呢?他是、他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司空经秋嗤笑,脸上的表情既绝望又受伤,睨着海月的眼光如利刃般朝海月割去,“她肚子里的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孽种,你可以自己问他。”
司空经秋顿了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李管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回公司。”
海月的视线一刻也离不开司空经秋,然而他僵直的背影,让海月觉得有人在拿着东西不断地戳刺自己的胸口……
她想告诉他,这个孩子只有六周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是允言的。她和允言那次,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但是海月的喉咙像被掐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司空经秋都不会信的,他已经铁了心,不要这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