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梁文超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会带来什么。
是活路,还是死路?
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管结果是什么,至少有人知道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踝上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电子脚镣。
……
杨鸣从平房里出来,花鸡正站在门口等着。
两人沿着码头边的土路往前走。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处有几个工人在搬运木材,喊号子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刚才那个人说了些事。”杨鸣开口,“地下室是南亚医疗集团的产业,苏帕只是代管。他们做器官生意,在东南亚有好几个点,还有三条船在公海上做手术。”
花鸡听着,没有打断。
“那个医生叫梁文超,以前是新加坡的心外科专家,来这边三年了。”
杨鸣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海面。
“去苏帕那里,核实一下。问问他和南亚是什么关系,合作多久了,平时怎么联系的。”
花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杨鸣继续沿着码头往前走。
他需要想一想。
码头上很安静。
三个泊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其中一个停着一艘小货轮,另外两个空着。
杨鸣走到码头尽头,在一个系缆桩上坐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梁文超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南亚医疗集团……
器官农场……
三条医疗船……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无意中踩进了一个大坑。
杨鸣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被海风吹散。
他不怀疑梁文超在撒谎。
一个被关了三年的人,没有必要编造这么复杂的故事。
而且那些细节,医疗船的运作、供体的来源、价格体系,太具体了,不像是临时编的。
但他需要核实。
杨鸣把烟灰弹进海里。
当初拿下森莫港之后,他没有杀苏帕。
不是心软,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考量,只是一种习惯。
在这种地方,活人比死人有用。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