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厅老板站在柜台后面喊:“出去打!出去打!”
朴正浩被球杆打破了头,血流了半边脸,但没倒。
他指着郑泰宇:“你等着。”
然后带着人退出去了。
郑泰宇知道事情闹大了。
他靠在台球桌上喘气,手在抖。
身边的朋友拉他:“走,先走。”
“不能走。”郑泰宇掏出手机,“他叫人我也得叫,现在走了,他追上来怎么办?”
电话打给金哲焕,全南帮在延寿区的负责人。
“哲焕哥,我是泰宇。在台球厅跟富平帮的人打起来了,对方人多,你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富平帮?谁?”
“朴正浩。”
“……多少人?”
“他那边四五个,可能还会再叫。”
“你先别动,我让人过去。”
电话挂了。
郑泰宇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朴正浩也在打电话。
他站在台球厅门口,用袖子擦脸上的血,声音压得很低。
“文浩哥,我是正浩。在延寿区跟全南帮的人打起来了,对方先动手,我挂彩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意外:“全南帮?什么人?”
“郑泰宇,崔亨俊底下的。”
“你等着,我让人过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朴正浩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台球厅的门。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嘴角扯出一个笑。
三年前没打死这小子,今天补上。
……
半小时后,台球厅外面的街道上已经聚了几十个人。
全南帮来了十五六个,富平帮来了二十多个。
郑泰宇站在自己人中间,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
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来的人太多了,而且两边都在继续打电话。
这已经不是他和朴正浩的事了。
金哲焕站在最前面,四十多岁,在全南帮干了十几年,延寿区的事都归他管。
他看着对面的人群,脸色很难看。
“金社长。”郑泰宇凑过去,“要不……”
“闭嘴。”金哲焕打断他,“你今天捅的篓子,知道有多大吗?”
郑泰宇不敢说话了。
对面富平帮领头的叫李文浩,朴正浩的直属上级,三十五六岁,在富平帮也算是中层。
他隔着十几米喊话:“金哲焕,你们全南帮的人先动手,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