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延苍一早去探望玉林方丈,上午时分返回,然后便坐院子里悠闲品茶,聆听着禅房中传出叮当之声,以及岳楚人开心至极而唱怪异之极小曲儿。
院子里,一个庞大身躯来回晃悠着,那是金雕。昨日护驾有功,岳楚人喂了它一颗药丸,今日便神清气爽了不少。从那双眸子里便看得出,它心情好似也好了不少。
丰延苍坐树下,与满院子晃悠金雕相处和谐,谁也不碍谁事。
蓦地,一道影子一闪,一身青色劲装詹宁突然出现院子里,本是悠闲金雕立即警惕起来,颈子上羽毛因为它警惕而微微炸开,眼睛凌厉身体呈攻击姿态。
詹宁一动不动,收了身体外放气息,金雕果然感受到了威胁消失后慢悠悠又站直了身体,如同人一样继续散步。
“王爷。”走上前,詹宁拱手躬身。
“嗯,如何了?”丰延苍神色淡然,似乎刚刚一切都没入他眼。
“回王爷,皇上今日听闻十八爷被太子府里人加害后大发雷霆,下旨撤去太子一切职务,并入皇陵列祖列宗面前悔过,眼下已经派人送太子上路了。”
“还是手下留情了,看来他还是舍不得啊。”丰延苍淡笑,眼角眉梢间是凉薄。
“王爷,南王已派使者前来大燕,相信用不上七日便能到。针对便是此次宁誉勾结南王坐下幕僚之事,想必是来澄清。”詹宁继续道。
“也不然,或许是来推波助澜。”丰延苍不置可否,深邃凤眸看不见底。
詹宁神色严肃,“属下是否提前准备?”
“不急,他们到了皇城我们再准备不迟。要戚建将避毒皮链分发下去,或许这次来人,会有巫教高手。”丰延苍语气平缓,十分淡定。
“是。”詹宁点头,他腕上便佩戴着那有避毒功效皮链,他们府中亲卫手上所佩戴均是王妃制作,功效神奇,因为他们做过实验。其余外密卫已经有一部分分发到了,那些是戚建制作。戚建奉岳楚人命令正制作后一批,这皮链需浸泡药缸中二七十四天,所以也需要些时间。
咣当一声,紧闭了一上午房门突然打开,满脸笑容岳楚人从房间走出来,一手托着一个小罐,嘴上哼着不知名小曲儿开心走了出来。
“哎呦,神出鬼没詹宁护卫来了。来来来,给你点好东西。”可能真是心情太好,岳楚人鲜少与詹宁打着招呼,而且还要送人家东西。
“王妃。”詹宁微低头,他可不认为岳楚人对他印象有多好。因为他行踪不定,总是突然出现消失,王府中曾有几次吓着了她,所以岳楚人从没给过他好脸色。
“来来来,这个给你,看谁不顺眼就喂他吃下去。”从小罐里抓了四五个黑乎乎泛着腥臭之气药丸,岳楚人豪气万丈塞到詹宁手里。
詹宁被动接着,闻到那味道,心知不是什么好东西。岳楚人顽劣,以前总是给护卫们撒毒,但现詹宁倒是不怕他直接用手接着这药丸会着了她道儿,因为他手上戴着避毒皮链。但他可能不知道,那浸泡皮链里药是岳楚人配,她自然能配出这避毒皮链避不了毒。
“这么高兴,做出什么好东西了?”弯着凤眸瞅着岳楚人高兴样子,丰延苍轻笑道。
“当然是好东西,小苍子,你吃一个?”托着罐子丰延苍眼前晃一晃,那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丰延苍眉峰动了动,不动声色屏住呼吸,“王妃舍得?”
明显打情骂俏话,岳楚人听有点胃抽筋,但詹宁这儿她又不能用同样方式回击回去,只得哼了哼,“我倒真是舍不得我药。”
“我说就是这个,王妃舍得你辛苦配出来药给我吃?”岳楚人如他所愿会错了意,他笑得十分开心,三分风雅三分魅惑。
岳楚人拧眉,抬腿给了他一脚,“看不得我开心是不是?再惹我就给你一颗尝尝鲜。”
丰延苍不甚意,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凤眸弯弯笑看横眉瞪眼岳楚人,“楚楚,你又生气了!”轻叹一声,带着温柔与一丝隐藏不深调笑。
楚楚?听到这俩字儿,不止岳楚人不受控制浑身哆嗦了下,连稳重詹宁都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下,如不是今日亲耳听见,怎么会想到王爷还会有这样一面。简直、、、、简直像个纨绔公子哥儿。
“属下先行告退。”看到冲击事情之前,詹宁速拱手躬身,话落身影一闪,眨眼间消失院内。
詹宁一走,岳楚人将手里罐子放一旁桌子上,随后弯身,粗鲁一把抓住丰延苍衣襟,“姓丰,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天知道这货发什么神经,近愈发蹬鼻子上脸,无所不用其极气她。
横眉冷对脸近眼前,丰延苍笑得漂亮,“楚楚对待仇人都能笑得灿烂,何故我只说了几句话就惹得你动手动脚?”如此不同待遇,很受用。
岳楚人挑起眉梢,是啊,对待惹她人,她向来都是笑着给予反击。倒是被他气得糊涂了,朝他吼抓他衣服管什么用,给他一针让他兀自哀嚎去。
刷松开手,岳楚人傲慢打理了下长裙,“姓丰,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比如,喜欢挨打?”上下审视一番,这厮奇怪举动让她不得不朝着那方面想。
看她那眼神,丰延苍便知道她脑袋里没想好东西,再加上她话,俨然把他当成奇怪人了。
“自然不是,只是放眼这整个大燕,你是有趣。”这是绝对事实。
“原来你拿我消遣,小苍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猛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丰延苍立时闷哼一声,满是笑意脸被痛色掩盖住。
“死不悔改说就是你,小苍子,你这古人脑袋里到底是什么构造?”岳楚人哼了哼,随后伸出两只手扯着他脸颊晃了晃,岳楚人虽语气凉凉,但多却是无奈,管她自己没感觉到。
肩膀只是痛了那么一下,面色稍缓,丰延苍薄唇弯弯,不意被她揪扯脸颊,看着她颇为头痛离开,眸子染笑。
晌午过后,一件颇为神奇事儿发生禅院。昨夜他们从后山带回来那个刺客亦步亦趋跟岳楚人身后,端茶倒水,说笑话解闷儿,听话好似他原本就是她岳楚人跟班儿。
一众护卫用着无法理解又神奇表情看着那刺客眼前忙来忙去,他们反倒成了局外人,而这里本来就是他地盘。
“主子,这茶是不是凉了?小去给你换上热。”房门大开禅房内,香火缭缭。昨晚那刺客,名曰何庆巫教弟子狗腿关心着岳楚人喝茶是否合意。
岳楚人很满意,这奴蛊是众多简单蛊中一种,人明明记得自己身份记得自己性格时候心甘情愿做奴隶。
虽然这蛊简单,但却不是长久有效,两年之后效果消失,中蛊之人便又变回自己了。
但仅仅这样就已经够了,她吃了奴蛊母蛊,凡是吃了奴蛊人均由她支配,管她脑子会因为这些服用了奴蛊人而有些乱糟糟,但她觉得完全值。
“好了,我现不想喝茶。该交代你我都交代了,你要铭记于心,待得回到南疆,好好做事,这解药我会给你。”翘起二郎腿,岳楚人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