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延苍把手里汤碗放下,然后握住她手放掌中轻轻捏着,“巫教中高手屈指可数,散布天南海北。何况他们不知你底细,自是不敢冒然前来,你无需着急。再言,我是真相信你。”凤眸恍若一潭深水,让人看着看着就不由得一头扎进去。
岳楚人握住他手微微用力,看着他一点点向自己靠近,他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后便是预料到什么轻笑。
咬住下唇,抓着他愈发靠近自己,就两张脸要贴上时,手上猛一用力,丰延苍没有任何防备就倒下来,同时她身子侧开,他整个人就趴了床上。
“呵呵,上当了吧。姓丰,瞧你刚刚笑那么恶心,你脑子里想什么呢?”趁着他翻过身,她腿一抬,刷坐他肚子上,如同骑马。
被压着,丰延苍长长舒口气,似有遗憾和无奈摇摇头,“我想多了。”
岳楚人笑得得意,折磨折磨他,似乎头也没那么痛了。
“你都想什么了?说来我听听。”微微倾身,双手撑他脖颈两侧,头发散下来,将两个人脸隔离那一小片区域内。
丰延苍微微扬眉,那模样好看要命,“真想听?”凤眸幽深,目光她脸上游移,意图很明显。
“说。”看了一眼他纤薄唇,岳楚人耳朵有些热。
“想,你唇是否如你手那般温热。”一字一字吐出,轻柔声音击打着她耳朵,让她不止耳朵发热,连心跳也加速了。
无意识咽了口口水,岳楚人深吸口气,“虽然很色,不过我也想知道,你唇那么薄,触感会不会和纸一样。”
话落,她看着他眼睛慢慢靠近他,四目相对,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强撑着没有挪开,因为她真很好奇。
叩叩!就此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岳楚人动作一顿,丰延苍微拧眉峰,明显不悦。
“七哥,厨房把饭菜做好了,我给你们送进去!”丰延星声音外响起,随着他说完,门就被从外打开,他端着托盘迈步走进来。
岳楚人刷从丰延苍身上翻下来,拧着眉头不顺心,脸却是红。丰延苍躺那儿,只有下半身露床外,俩人形迹可疑。
丰延星也不迟钝,迈步进来就瞧见此景,也是一愣。随后低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
说就说吧,偏偏很大声。走廊里还有其他人走动,他这么一嗓子,整个走廊人都听见了,一时间,走廊里寂静一片。
岳楚人瞪眼,现很想把地上鞋扔到丰延星脸上,这小子、、、、
躺床上丰延苍坐起身,俊朗眉目间明显罩着一层沉郁,“端过来吧。”
被丰延苍眼睛那么一扫,丰延星有些怯怯。本以为岳楚人不舒服,他特意把叮当活儿抢过来做,趁机亲近一下。结果可好,碰见了这事儿,真倒霉。
低着头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丰延星微微抬头偷瞄了一眼床边,结果那俩人都看他。顿时一惊,然后转身撒腿跑出去,连门也没关。
盘腿儿坐床上,岳楚人拧着眉头,“耽误我好事儿。”
丰延苍本来不悦,听到这话却不由笑起来,“这话应当是我说,你是女人。”
扬起下巴,岳楚人满脸傲慢,“我是女中大丈夫,你是男中小娘子。”
丰延苍无语,言语争斗上,他赢不过她。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苍子,我饿了要吃饭。”两条腿一蹬,摆明了她等着他伺候呢。
凤眸微眯,丰延苍就那样看着她将近一分钟。岳楚人有些隐隐发毛时候,他猛一把抓住她手,稍稍用力就把她拽进自己怀里箍住,垂眸瞅着她,还未等说话,就听得门口传来啧啧声音。
阎苏一脸受不了看着屋里两个人,藏门外端着茶叮当满脸通红。
“我说你们俩,把门关上再亲热行不行?把我们都当成透明了?”阎苏怪声怪气,其实她就是听到动静特意来看热闹,结果还真让她看到了!
趴丰延苍怀里,岳楚人很郁闷。第一次放开胆子逗弄丰延苍吧,结果碰到一群煞风景。嗅着他身上味道,她头又开始疼了。
翌日,金州义诊正式开场。
太阳刚跳上山头,高桥下就聚满了人。禁军押送朝廷物资,七王府护卫运送草药到场。护国寺医武僧、武僧;还有岳楚人丰延苍等人。
当地官府人果然听话没来,满场只有从皇城而来一行人。
开始,来看病人并不多,倒是来领取物资银钱人不少。高桥上下,还有远处围观百姓也特别多,天气冷了都无事,好似整座城人都跑来看热闹了。
少时,有来看病百姓了,不过他们大部分选择都是到护国寺医武僧那里,他们对朝廷人还是有些些排斥。
岳楚人站棚子里,披着厚重狐裘,视线远处百姓身上游移。终于,她找到了一个熟悉人影,那人也看她。
动作很大点点头,让人群中人清楚看见。下一刻,又进来了五六个前来看病人,而且直奔阎苏这里而来。
岳楚人走到前边一诊桌后坐下,又来几人到她面前,第一个来人身材清瘦面色苍白,正是刚刚人群中与岳楚人对视熟人,书生张。
坐下,书生张有些许紧张,“近日来思念主人,今日终于见到。”
他声音很低,却能让岳楚人听得到。
搭他脉门上,岳楚人笑笑,“心做事,无论何时,你是丐帮第一长老。”她话也很轻,书生张数听到,连连点头。
“你身体很好,无需吃药。”放开手,岳楚人大声道。
“多谢七王妃,得七王妃亲自听脉,草民之幸。”站起身,书生张拱手作揖。
“无需客气,佛祖曰,天下大同,人人平等。”笑得纯善,俩人一番说辞自是早先商量好,不过听着顺耳人却是不少。
前来看病查看身体有无病情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金州大门大户。想当然,他们来不止是捧场义诊,还捐出了不少银钱,助朝廷给生活困难百姓派发物资银钱。
岳楚人看到此景,不由得扭头看向一直坐棚子里喝茶丰延苍,似乎感受到了她视线,他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某些事情无须多说。
昨日当地府尹巴结了他一上午,他不止是随口客套,同样做了些别人不知道事。而那些事,就是今日出现那些舍得掏钱有钱人。岳楚人不得不承认,丰延苍确有一套。
义诊场地定金州城内高桥旁,经流城内一条河,河上架着一座桥,桥北侧岸边是一大块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