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油菜田里走出来往山上走,自然也是瞧见了从山上走下来里长与岳楚人。他们慢慢停住脚步瞅着他们俩,一时间喧嚷声消失,静诡异。
“哎呦,这不是东洼村里长大人么?里长大人好啊,一大早,您这是去哪儿啊?”一个脸上满是络腮胡人走出来,肩上扛着个板斧,满眼不善盯着里长,期间还不忘瞧看他身后岳楚人。
“这么早你们这么多人做什么去了?近来总是闹事,还不消停消停。若真是官府来人抓你们,谁也救不了。”里长本来就是个秀才,说话有些气势,但他们流氓相面前,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里长大人又来教训我们兄弟了?兄弟们,里长大人如此厚爱,咱们是否该谢谢啊?”那络腮胡冷笑一声,肩膀上板斧杵地上,发出砰一声。
“自然得谢谢,正好现天气太热,沉水里肯定凉爽很。”另一个流氓搭腔,显然是要把里长宰了。
“你们好住手,否则衙门不会放过你们。杀人偿命,天公地道。”里长后退了一步,看来他也是惊慌。
“哈哈哈,杀人偿命?真是好笑。兄弟们,上!那个娘们儿就交给我了。”络腮胡一挥手,后面小喽啰汹涌齐上。里长转身欲拉着岳楚人逃跑,不想岳楚人反而抓住了他袖子直接正面朝着已经围过来人冲了过去。
小流氓们不禁惊讶,眼瞅着岳楚人拉着里长冲过来反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待得回神,岳楚人已经拉着里长冲到了树林边儿,腿儿倒腾,眨眼间冲进了高高油菜田。
小流氓们又怎么能让他们跑了,络腮胡一挥手,一帮人迅速跟着冲进了油菜田。油菜长势十分好,此时节正是开花落籽时候,黄色油菜花一望无际,太阳升起阳光照射,恍若铺了一地金子。
“您走,我后面给您挡一会儿。”被岳楚人拉着油菜田里奔跑,里长上气不接下气,却是大义凛然。
岳楚人轻笑,后面喊打声不断,她笑得也尤为响亮。
“你先到前面去等我,解决了他们我就过去与你汇合。”田岗上停下,岳楚人伸手把里长推进田岗那边油菜田里,不等他回答,她转身又跑回了刚刚来时油菜田。
腰间摸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微微弯身横向小步走,瓷瓶中粉末洒田里,保证追上来人都迈不过这里。
瓷瓶中药粉撒完,岳楚人直起身子低头又腰间摸索,然而,仅仅是这一低头功夫,一只斧子开正盛油菜间朝着她脑袋飞了过来。
听到了动静,岳楚人扭头,那斧子几乎已经飞到了面前。
眸子睁大,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腰间一紧,下一刻整个人落入一个略有些坚硬怀抱。他抱着她速偏开,同时一脚踢那飞过来斧头上。斧头顺着原路返回,下一秒只听得一声闷哼,一片油菜倒塌,一个人胸口中斧,鲜血喷涌。
落地瞬间,岳楚人抬头看向抱着她人,看见了他脸,她当真是愣了一下。
“阎靳?你怎么会这儿?”剑眉星目,眼角眉梢满是忽视不得冷漠与清冽,许是因为刚刚随意一脚便杀了个人,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气。
垂眸看着怀里人儿,阎靳眸子有一瞬闪烁。岳楚人表情绝对是惊讶,但眼睛却是亮晶晶,他如此低头看她,过近距离能清楚看到她眼睛里自己,如此清晰。
“这个一会儿再说,先解决了他们。”松开搂着她腰间手臂,阎靳把她推向自己身后,随后残影一过,只是密密麻麻油菜一阵晃动,就不见他人了。
站原地,油菜田里传出阵阵痛呼声音,油菜田一片一片倒塌,阎靳速度真很。
岳楚人慢慢眨眼睛,实是没想到会这儿碰见阎靳,他不是应该边关么?噢,阎苏下个月成亲,他这是特意赶回来参加婚礼?不过裴袭夜皇城啊,也不知他有没有回皇城,碰到了裴袭夜,那厮曾经说过阎靳是他见过命大人,也不知会不会对付他?
仅仅几分钟,阎靳再次出现眼前,一身黑色劲装,包裹着挺拔结实身体,墨发束脑后,整张脸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淡。
“你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专门为了救我?”看着他,岳楚人笑得酒窝浅浅。倒是真很感谢刚刚他出手,不然她死不了也得受伤毁容。
他面前停下,阎靳看着她脸,脸庞线条也柔和了几分,“奉太子之命前来助阵勤王,昨日晌午时分到达青邈郡,不过却没找到勤王。昨晚有人潜到郡上监狱打砸,放跑了二十几个犯人。我一路跟着他们,这儿就遇见你了。”声音低沉透着清冽,听他说话,绝对不会让人打瞌睡。
岳楚人点点头,“丰延苍去麟州了,凌晨时分就走了。”
“可是要行动了?”阎靳神色严肃,看着岳楚人,那双漆黑如子夜眸子盛满了认真。
岳楚人摇摇头,“时机还未到,他撒网。你带多少人来?费大胆也回来了么?”
“我阎字军中亲兵,五百余人,分四路进城。不过勤王既然不,得转道去麟州了。费将军边关练兵,并未回来。”简练回话,那作为军人特有音调,听得岳楚人不自觉跟着点头。
“可以先通知他你带人来了,然后等到他一切部署好了之后你们再去。麟州一共就那么大,刚刚有一群乞丐进城,你们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关键她那伙丐帮数量确实很大。阎靳人进城恐怕也是得乔装,短短几日就有许多身份人进城,势必会惊动他们。
“也好。你这是要去哪儿?为何没有与勤王一起?”垂眸看着岳楚人,阎靳脸部线条放松了许多。
“我要去青邈郡城里啊,那个太守被砸了脑袋已经昏迷了两天了,我去看看他还有救没。”轻笑,不经意间一笑风情万种。
“走吧,我送你。”油菜田里悉悉索索,恐怕是阎靳人善后。
“好。对了,告诉你人,出来时候一定要绕过这一片,刚刚我这里撒药了。”管是迷药,但是药效强烈。
阎靳点点头,随后回身走进田中。岳楚人转身朝着田外走去,待得她走出油菜田,里长正站岗上往田里眺望呢。
“里长,你居然没走。”笑着走出来,田里一阵奔跑,她靴子沾满了泥。
看见岳楚人完好无损出来了,里长大大松了一口气。
“您没事就好,刚刚我还想着是否去城里找官兵。但是这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没事,其实有人接应我。喏,他来了。”转身,阎靳正好从田里走出来。这青山绿水间,他出现似乎抢走了所有色彩。
看见了阎靳,里长微愣。丰延苍与岳楚人身份他知道,眼前这人气势不凡,恐怕也是个大人物。
拱手一礼,里长依旧是书生气十足。
阎靳面色不变,同样拱手回礼,因着他满身冷漠与收敛起来煞气,他回礼看起来很没诚意。
“咱们走吧。”酒窝浅浅,岳楚人挥挥手,先一步走前。
田岗很长,三人分先后走着,岳楚人前,阎靳随后,里长跟后,距离很远。
“不得不说我这人命大,好像遇上什么危险都能碰到人及时解救。这次我就谢谢老天,不谢你了。”走前,岳楚人步伐轻松。修长背影窈窕有致,女性气息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