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楚人很喜欢这景色,走马观花似乎也忘记了右眼跳事儿。然而,右眼跳预言似乎成真了,左前方丰延苍勒紧马缰放慢了速度,岳楚人追到他身边时他抬手把她马儿也拦了下来。
环顾了一圈两旁连绵深山,岳楚人微微蹙眉,“怎么了?”
丰延苍神色沉敛,目视前方,幽深眸子有丝丝锐利划过,“你觉得,咱们从山里走怎么样?”
岳楚人心头一跳,无意识靠近他,“你觉得不对劲儿?”远方官道什么都没有,她又没那顺风耳本领,什么都听不见。
深不见底眸子由前方山林间掠过,丰延苍抓住岳楚人手猛跃起,自马儿上跳下,恍若一阵风掠进林中。
同一时刻,前方官道路两边跃出一个个白影,恍若鬼魅一般,瞬间移至丰延苍与岳楚人刚刚停下地方,顺着二人消失林中追去。不下十人,个个迅疾如风。
茂密林中,丰延苍带着岳楚人速疾走。岳楚人抱着他腰偏头看着前方,他速度太,好几次她都觉得要撞树干上了,但每次都能擦着树干边缘而过,如此急速他能如此自如控制方向,使得岳楚人暗暗赞叹。
然而,丰延苍毕竟是带着一个人,那些白衣人又是高手中高手,从一个小山头上翻过去后,就听见后面传来刷拉拉声响。
扭头朝后看去,大约百米之外林中,一个个白影急速追来,他们如同被丝线吊着木偶一般,那姿态很诡异。
耳边,丰延苍呼吸渐渐加重,岳楚人松开一只手腰间摸索着,几下摸出一把东西来,抬手朝着后方使劲扔出去。一个个豆儿状物体半空化成虫状,发出嘶嘶声响落地又跳起,朝着那急速跃过来白衣人冲去。
白衣人亦是看见了那跳跃着朝他们冲过来虫子,立即改变方向避开,反应极。
被丰延苍抱着前行岳楚人亦是看见了,不由得冷哼,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核桃大黑丸,用力扔出去,只听得闷闷轰一声,一片黑雾升腾而起,急速蔓延出去,眨眼间将后面林子笼罩住。
“走。”趁此时机,岳楚人轻呼了一声,丰延苍脚下速度也加,被黑雾笼罩树林渐渐远去。
为了对付那些白衣人,岳楚人这次可是下了大本儿。每一样宝贝都是花费了许多时间培植出来,那时都放药房里做镇房之宝,这次出行全部取了出来。每用一样她都心疼要死,不过效果却是不错,纵使他们武功高强,一时也难以脱困。
翻过了两座山,丰延苍才渐渐停下来。岳楚人双脚落地,被他抱着狂奔,她两条腿都有点麻了。
“没事吧,来,歇歇。”抱着丰延苍手臂让他坐下,岳楚人从袋子里翻倒出一粒药来塞进他嘴里。
丰延苍除了呼吸有些急促外一切都正常,难以想象狂奔了这么远他还满身风雅,束起墨发丝毫未乱,好似不过做了个小运动而已。
一屁股坐丰延苍对面,岳楚人看着他轻笑,“咱们怂了点哈,连打都不跟人家打拔腿就跑,若是传出去,你这脸还往哪儿放?”
“就算是交手了,咱们后也得逃跑。既然早晚得逃跑,何必费力气与他们动手?”丰延苍唇角含笑,倚着树干悠悠说道,这深山老林里,他那模样恍若林间妖孽。
“任何丢人现眼事儿到了你嘴里都变得理所当然,我喜欢。”逃跑这么怂事现也成了高智商战术,档次立即上来了。
“还是归功于王妃,否则怎么会跑这么容易。”似乎歇过来了,丰延苍坐直身体,漂亮凤眸聚满光辉。
微微扬起下颌,如此奉承她爱听极了。
“走吧,离开这山里。咱们行踪暴露了,恐怕接下来围堵人会多了。”起身,丰延苍依旧满身风雅,但是那眸子却锐利万丈。
“是啊,没准儿还真是我今儿换回女装惹祸。哎呀,这次把严青他们彻底甩了。”一边站起身,猛想到了跟后面护卫。
“与你换回女装没有什么关系,也或许是他们泄露了行踪,那些白衣人才找到了我们。”丰延苍摇摇头,他觉得可能是严青他们泄露了行踪,并不是他们俩。
岳楚人眨眨眼,“你是说,他们可能比咱们先行泄露了踪迹?”想想也有可能,镇上就没看到他们。
“或许,走吧。”握住岳楚人手朝着深山走去,速度不似刚刚那般,不过却也不慢,仅仅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次北行比之岳楚人想象要精彩多,白天时侥幸甩掉了那些白衣人,晚上就碰到了负伤护卫。正是严青所带领一小队,五个人,个个负伤。
一个长满了苔藓山洞里,几个受伤人互相给对方上药,远处一堆篝火后,岳楚人盘膝坐一块大石上,洞口处,还未来得及处理伤口严青正给丰延苍禀报昨晚与今天所遇到事。
不止是岳楚人丰延苍与分成十个小队护卫走散了,几个小队之间也走散了。坐石头上,岳楚人无奈摇摇头,如此惨烈对于所有人来说恐怕都是第一次,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活了这么久,她第一次经历如此惊心动魄事,追杀,逃跑,负伤,真是有趣。
低头腰间布袋里翻找,而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圆形木盒,屈指盒子上下有规律弹了几下,随后拧开了盖子。
一个肉呼呼大黑虫子窝木盒里,全身无毛,看起来有点恶心。
吹了声口哨,盒子里肉虫子动了动,那扭曲姿态让人看着起鸡皮疙瘩。
将虫子倒扣出木盒放置旁边石头上,岳楚人也不曾用手碰它。
拿出裹着金箔紫竹笛放唇边,悠扬笛音响起,山洞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看过来之后便也注意到了岳楚人此时所对着那块石头上一只肉呼呼不亚于成年人中指长度肉虫子,管都是大男人,但是那虫子姿态实恶心,不由得都微微蹙眉。
笛音算不上好听,但也绝对不刺耳,那虫子慢慢随着笛音扭动,像是跳舞。
大约半柱香时间,笛音微微变调,如同招鬼时调子,扭曲着。
不止是笛音扭曲,那大黑虫子也扭曲。蓦地,大黑虫子背部裂开一条缝,越来越大,里面有什么东西涌出。
山洞里其他人不出声,但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这场面实有点恶心。
呼!大黑虫子身体整个裂开,一群小飞虫飞了出来,密密麻麻如同牛虻,呼啦飞出来呜呜泱泱山洞里飞着。
笛音一转,呜呜泱泱小飞虫也调转了方向直奔山洞口。洞口丰延苍与严青立即退避到两边,看着那群小飞虫从眼前飞过飞出山洞。
它们飞走了,笛音也消失了。岳楚人放下笛子,抬手将石头上躺着那仅剩一块黑皮大虫子捡起来放回木盒子,全程面不改色。
场人脸色各异,管岳楚人经常弄出一些诡异东西来,但这次绝对不止是诡异那么简单了,是恶心。
抬眼,隔着火光与丰延苍对视,她扬了扬眉尾笑得风情万种,丰延苍唇角微勾,一个眼神一个笑,无需任何语言一切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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