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皇城正月很冷,大雪漫天日子也十分多,基本上三天必降一回大雪,然后便是冷吐口痰立马成冰低温。
但这样日子也仅限于正月,只要出了正月后一天,气温马上有所回升,这也是让岳楚人感到很神奇地方。
正月后一天,北疆信使再次到来,这次送来还是北王亲笔书信,言曰待得春暖花开之际便会来访。
许是因为北疆主动修好大燕事情外传了出去,东疆也正月未过之时来了书信,比之北疆熟稔亲热多,直接告知东王亲叔庆王会携带宝物觐见大燕皇帝,言辞之间将自己摆放很低。
丰兆天自然是喜欢东疆态度,十分热情招待东疆信使,且派人一路护送信使直至大燕与东疆边境。
这些朝堂大事总会第一时间传遍皇城内外,基本上用不过两天,胡同里耳聋老大爷都会知道。
七王府。
近一段时间,岳楚人倒是忙得很。王府济世堂两点一线穿梭,每日充实很。
初一,明日便是济世堂抽奖日子,不过一切有戚建那个大管家,她倒是无需操心。
望月楼小厨房里看着叮当炖牛肉,一刻钟她就有些受不了了,那味道太馋人。不过牛肉是炖熟烂才好吃,现今也是急不得。
叮当亦是嫌她碍事,一瞧眼下这个时间点丰延苍肯定下朝了,遂胆大把她赶走。
外面较之昨天暖和了许多,披着纯白狐裘披风,岳楚人一路走向丰延苍书房,果然门外有严青等人站那里。这些人整天跟着丰延苍,他们,就说明丰延苍他就这儿。
步走近书房,门口护卫皆拱手低头,岳楚人挥挥手,随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很暖和,而且有很浓书墨味儿,不似以前,到处燃着熏香。
绕过右侧巨幅屏风,掀开坠地珠帘,入眼便是风雅坐书案后捧卷而读丰延苍。
边走近他边解开披风扔到椅子上,绕过书案,丰延苍也放下了手里书抬起了头,丰神俊朗凤眸如渊,怎是一个动人了得。
“今儿怎么这么用功?回来就钻到书房里了,不会是看*小本儿呢吧?”靠坐书案上,岳楚人拿起他刚刚看书翻看。
唇角微勾,丰延苍看着她,眸子里恍若有水荡漾,“一些诗词大家闲作,很有意境。”他倒不是有多喜欢,只是还是应当多读一些,起码不会某些场合尴尬。
翻了两页,岳楚人撇嘴,毫不掩饰她嫌弃,“什么意境?矫情倒是真。看多了这种诗词,人都会变脑残。”扔下,岳楚人微微翘起屁股就坐了书案上,晃荡着腿,居高临下看着丰延苍。
微微扬眉,丰延苍叹口气,“如何矫情了?说来听听。”
抱起双臂,岳楚人挑着眉梢分外凌厉,“还不信是不是?什么雨中登山,浅水放筏,林边听雨。你说除了他们那些无聊人谁会没事儿闲去干?有那个时间我肯定睡觉;普通百姓呢,老婆孩子热炕头;像朝上那些个文武朝臣呢,肯定书房中静坐思考着陷害别人或是如何讨好皇上。只有那群自以为风雅人才会下雨天登山,浮起无数石头小河沟里放竹筏。”
一番大论,说丰延苍都无话可说了。唇角含笑看着坐桌子上人,丰延苍身子向后靠椅背上,“但他们写出诗词确实不错,至少寻常人写不出。”大燕虽是文武并尚,其实真正崇文却是少之又少。所以有大才人都很得推崇,大部分都被奉为雅士居客。
轻哼一声,岳楚人不以为意,“他们写那些都是自顾自搔首弄姿,从不想想普通百姓会不会懂,我看来,接地气才是好东西。还有你说寻常人写不出,那是因为你没看过寻常人写,若是看过肯定会十分惊艳。哪天我也出一本诗集,肯定让你眼珠子都飞出来。”仰着下巴,她十分自信。
“抄袭名作可是不算。”丰延苍饶有兴味看着她,觉得她是要抄袭她那个世界绝好诗词。
“切,你还真看得起我。现就给你说几句,吓你一溜跟斗。”不乐意,岳楚人抬脚踢他腿,他却是不痛不痒笑容依旧。
“洗耳恭听。”点点头,丰延苍倒是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惊才绝艳接地气好诗词来。
“咳咳,听好了!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炒螃蟹要多放辣。人生若只如初见,一碗混沌一碗面。等闲变却故人心,红烧牛肉来两斤。何当共剪西窗烛,锅里猪蹄正当熟。”眼睛亮如同星子,岳楚人坦荡荡开始发表大作,听得丰延苍唇角抽搐。
好半晌,丰延苍开口,“是很接地气。”给了如此评价。
岳楚人轻哼一声趾高气昂,“那是,你要想听别还有很多。这可都是寻常普通人大作,是不是精彩绝伦?”她自认为比那些自我矫情诗人写好多了。
丰延苍无语,却是反驳不得,终只得点头,“高,很高。”
“什么高雅都是装,他们不吃饭不去茅房?告诉你,我望月楼炖着牛肉呢,你要是想高雅,那就不许吃。”弯身,岳楚人抬手捏着丰延苍下颌一阵晃,她就是看不得别人装蒜。
抓住她手,丰延苍凤眸微弯,恍若月。“好,不高雅。听你七王妃,接地气还不成么?”
“这就对了,有时候看你像要马上成仙儿了似,我都想要不要去护国寺弄一张镇魂符来压你头顶,免得你灵魂出窍。”拉着他手晃来晃去,岳楚人说十分兴起,眉眼弯弯酒窝浅浅。
丰延苍轻笑,声线好听,“那时倒是想过求一张镇魂符贴你身上,免得附这身体里魂魄飞走。”此时虽是如同玩笑,但那时确实有想过,因为那时他猜想岳楚人是借尸还魂。
岳楚人咯咯笑,似乎十分喜欢听这话,“我那时还想过我走时把你带上呢!”
丰延苍微微扬眉,似乎颇为意外,随后笑容增大,对此很是喜欢。
看着他那儿笑,岳楚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继续道:“你这古人可是个古董,要是把你带回去,肯定能卖上个好价钱,足够我大肆挥霍几辈子了。”
丰延苍脸上笑僵了僵,而后微微摇头,“幸好老天有眼把你留下了,不然本王命运堪忧。”
“哈哈,现肯定不会卖你了。这世上,我除了*自己,第二个就是你。”点着下颌,岳楚人好话轰炸,倒是听丰延苍蛮愉悦。
“明儿药行抽奖,估摸着人会不少。不过我倒是想去看看处决犯人,我以前那个世界,那可是完全看不到。”从书案上跳下来,两人手依旧拉着。
“那个世界没有死刑?”微微仰头看着她,丰延苍唇角笑很温柔。
“有啊,不过哪里会大庭广众之下行刑?而且现愈发文明,执行死刑都是用药物,注射进去马上就死,没有一点痛苦。”若真是像古代这样砍头,那估摸着犯法人会少很多。
丰延苍颌首,每次岳楚人说一些那个世界话题,他都会很有兴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