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最近总以盘点库存为由晚走半小时,但仓库的出入库记录都是提前填好的;小李上周请假去了趟燕郊,考勤表上写的是‘病假’,但车间的老张说,看见他进了‘酷乐娃’童装的燕郊办事处。”
林凡没抬头,伸手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不用查了,去备车,工厂东侧的滨河公园,离着500米停,别开远光灯。”
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公园西侧的灌木丛后,林凡靠着车窗闭上眼,“透视之瞳”异能如同缓缓展开的雷达,视线穿透公园的柳树、石凳,越过瘦高个身上那件厚重的夹克,最终定格在他的腰间和口袋。
这一次,对方的伪装在他眼前无所遁形;腰间的铜制皮带扣根本不是普通金属,内部嵌着微型摄像机的镜头,镜头盖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显然处于待机状态;
左内兜的位置,长方形的录音笔轮廓清晰可见,笔身上刻着极小的“MI6”标识,虽然被刻意磨过,但边角的刻痕仍能辨认。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后腰还别着一把折叠匕首,刀刃长度超过15厘米,属于管制刀具。
“不是商业调查员,是职业间谍。”林凡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风。
他掏出手机,调出加密通讯软件“墨蝶”,把瘦高个的面部截图、搭讪工人的时间线、透视拍到的设备细节一一整理好,接收人备注为“老杨”;陈铮的专属联络员。
三年前北海公园的突发事件还历历在目,陈铮的儿子小远在湖边玩耍时,被一辆失控的桑塔纳撞倒,是林凡凭着“极速反应”异能,在0.3秒内冲过去抱住孩子,自己的胳膊却被车后视镜刮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从那以后,时任市安全局副局长的陈铮就拍着胸脯说:“林凡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信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老杨的回复就弹了出来:“证据收到,国安已经在公园周边布控,48小时内收网。”
林凡放下手机,看着公园里起身离开的瘦高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解析优化”异能让他瞬间模拟出对方的行动路线——沿着滨河路向西,穿过两个胡同后回到租住的平房,明天傍晚6点,他还会准时出现在“张记板面”,这是他与上线的固定接头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没闲着。
他借着检查生产进度的名义,在工厂的各个车间转了一圈,“真假感知力”如同精准的测谎仪,让他轻易就识破了内鬼的谎言。
当他在面料仓库问老周“意大利进口裁剪机的调试情况”时,老周眼神闪烁,说的“转速3000转/分钟”与设备说明书上的“5200转/分钟”完全不符,手指还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藏着瘦高个给他的购物卡;小李则在他提到“新到的桑蚕丝面料入库时间”时,突然变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正是之前装瘦高个给的500块现金的位置。
期间苏晚晴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爸刚才问起工厂的事,说‘酷乐娃’的老板周明远上周去拜访过二哥,想谈‘合作’,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咱们的新面料配方。”
林凡心里一沉。
苏晚晴的二哥苏瑾国是燕京市委常委、副市长,“酷乐娃”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笑笑”的主意,显然是仗着有官场关系当靠山。
但他没把这些担忧告诉苏晚晴,只轻声道:“放心,我都能处理好,你照顾好笑笑和爸就行。”
挂了电话,他抬头望向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对联——“铁肩担道义,辣手除奸邪”,这是苏老太爷退休前亲笔写的。
老太爷当年在纪检系统工作时,顶着压力清理了一批贪腐官员,雷霆手段至今仍被人提起,此刻这十个字在他心里有了更清晰的分量。
3月17日清晨,细密的春雨飘洒下来,给北京城罩上了一层薄雾。
瘦高个像往常一样走进“张记板面”,刚要开口点面,两个穿中山装的便衣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
“例行治安检查,请跟我们走一趟。”便衣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瘦高个脸色一变,右手猛地摸向后腰,刚要反抗,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他没料到,国安的人早就摸清了他的格斗套路,而这些信息,正是林凡通过“武学算法”分析他走路姿势、步幅频率后提供的,连他习惯先出左腿的破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上午十点,陈铮的电话打了过来,背景里隐约有文件翻动的声音:“人审出来了,是‘酷乐娃’花20万雇的,背后还有境外资本撑腰。
‘酷乐娃’连续三年占北京中端童装市场18%的份额,去年抄袭咱们‘星空系列’童装,被罚了20万根本没伤筋动骨。
这次他们是想偷‘笑笑’的核心桑蚕丝面料配方和意大利裁剪机的参数,拿到后就用他们的渠道低价倾销,把咱们挤出市场。”
“渠道?”林凡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酷乐娃’的经销商里,有三个是二哥以前的下属,负责通州、朝阳的终端销售。”
陈铮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已经把证据递到市纪委了,但苏书记那边……你最好跟家里通个气,别让他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