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忙的要死,很多事情都堆到一起解决。考驾照,BEC高级,还有专业课的实际操作,还要去讲法语课,恨不得一天 48小时。
回到寝室,这个不熟悉的地方住了三年了。大三可以申请在外住宿。想也没想就写了份报告上去,准备搬家。
帮我递报告的是一个叫那婷的女人,其实年纪也就比我大两三岁,但很老成。后来无意中听同学说起她,原来是学生会主席。若是他人,保证对学校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了。
Alex结婚了,婚礼办的很低调。一次理发的时候听阿妖说的。不知道小G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就算知道了他能怎么办,无奈的叹口气。
选房子是个头疼的问题,对这些压根我就不懂。问阿妖,那小子的笑的一脸欠揍,说他几乎都住在男友家,对这些不感冒。每当说到他男友,那小脸都能挤出蜜来。也难怪,圈里能幸福的屈指可数,不过他就不能低调点,实话说,我嫉妒了。
房子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Alex就来的电话。约在一家布局私人化的咖啡店,两个人对着有些尴尬。暖灰的灯光,血红的沙发,晶紫的流苏,映衬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彼时潇洒,漫不经心的男子已经消失。面前沧桑的人令我产生了陌生的隔阂。沉默许久,声音从他的嘴唇缓缓流出。
“你知道我结婚了吧。”
我点点头。然后对他说“家里终于肯放你了?”
“是,不久就走了。”
“没想到你家放你放的那么轻松。”
“因为她怀孕了… …”
我听到后大脑有一两秒的空白,她怀孕了,我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看我不解,他又继续说
“之前查出来了,所以就结婚了。”“老人想要孙子,那我给他,我说到的已经做到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执拗的了。”
“小G不知道吧。”
“不知道,也许家人为了让他死心,已经告诉他了,这么久,他从未联系我。”
我待着无法言语,这样的交易对谁我想都不好受吧。对面的那个男人的情绪突然决堤,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呢喃“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这样…我不爱那个女人。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兰烟,要是你…你能… … 怎么办。”“我也不想啊…… 我知道他会恨我,可我别无选择啊…”“他走的时候一定觉得我抛弃了他,可是我没有… … 我浪荡了这么多年,其实是我一直在逃避,我不敢相信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他,你看他走了那么决绝 ,我知道他是死心了…直到现在他都不给我他的消息,一想到他要彻底当我陌生人,我这里”他锤顿着自己的胸膛“就抽搐的疼啊… …”“有时我想就这么疼死算了……”
我走到对面,将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口。断断续续的抽泣染湿了我的衣服。过了许久,他推开我,勉强的笑容看的我心里发酸。也许是兔死狐悲,看到他们这样的境况,心中无法平静。
Alex最终去了美国,机场只有我一个人相送。他紧紧的抱住我,良久脸上露出痞痞的笑。我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块玉送给他,听说玉在关键时刻能救主人一命。Alex握紧那块玉,彼此心知,不需言语。他嘴角微扬,透过大厅巨大的玻璃钢窗,最后一次愿望这座掺杂血与痛的城市。带着不知名的表情,转身离开。
很多年以后,那表情仍然刻在我的脑海里,过去的美好缠绵已经崩溃,决绝的斩断。那个衣袂在风中飘摆离去的背影,从此,再也未出现在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