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份情,为一段缘,为一个命里的劫,为寻一株野草,他迷失在茫茫荒野,为等一季花开,她守暗了星辰日月。
那时候的他们,多有耐心,有多执着。
现在的我,很执着,但是一点耐心也没有。
有人说:“有些事明知不会来,也会等上很久很久,比如等失去的爱人。”
我说:“有些事明知一定会来,也等不了多久,比如等一赖床的人。”
清晨叶晓夕被我从被子里揪出来,他像被吓坏的孩子,身体还哆嗦着,他无辜的表情告诉我他很生气,可我不会考虑他的感受,因为我们就快迟到了。
他说:“我再睡五分钟!”
我说:“那你求求上天让你再活五百年。”他马上唱着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去了洗手间。
这货和我什么关系呢?很难说,我为什么敢把他从被子里揪出来呢?因为他老婆嫌他太懒把他扔到我这里让我虐待着玩。我和他老婆什么关系呢?也很难说。这么说吧!我亲外甥女叫她妈妈,她又不是我亲姐姐。我亲姐姐呢?也许在国外,也许在天边。
我们会有现在的关系,大概得从他们的学生时代说起。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群人,叶晓夕多才多艺,他是数学系普通的大学生,可他是漫画高材生,只可惜学校没开这个系,他还喜欢写些五流小说,本想以此骗取些钱财什么的,可事与愿违。唯一的一次,他有一本叫做“玉帝爱上青楼女”的小说被一家四流出版社看中,被其三百元卖断了所有权。他一高兴说是请朋友们大吃一顿,一顿下来八百多,小半个月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从此他发誓不再以写作为生,事实上他写作从来都没有得生为过。
某个周末,他遇到一位很有趣的算命老头,他一向不喜欢这些人,他的意识里,他们都是编瞎话骗人钱财的,性质和他写小说一样。
看到他之后老头说:“小伙子,算一卦吧!”
他说:“不要,我命好着呢!生下来就不愁吃穿。”
“我与其他解命的不一样,看你与我有缘,我免费给你解一卦。”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不解荣华富贵,不解官运仕途,不解生男生女,不解疾病与痛苦。”
“那你解什么?”
“解花解柳解风尘,解情缘,解前世今生风流债。”
“那劳您大驾帮我解说解说,我都有些什么罪过?”
“好,你闭上眼睛。”
叶晓夕闭上眼睛,看到老头慢慢穿过人海,消失在天际。他就这样睡着了,醒来时躺在学校的花园里,他以为那只是个梦,可觉得包里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信封,打开来,是一条精美的手链,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你命里有个千寻劫,这会让你伤心难过,不过,你既与我有缘,我定渡你一世快乐,把手链带上,在它闪烁的时候,把它抛向夜空,我会告诉你千寻劫的所有,谨记,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暗暗道:“我小名就是千寻啊!我的劫都叫千寻劫,这且是一个就完了的?”
做完梦的他,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街灯暗暗发黄,仿佛昏昏欲睡,那么庸懒。他的脚步也异常的缓慢,好像在刻意等待什么东西的到来。
噢!对了,也许是春雨。
下雨了,他还是慢悠悠的走着。一哥们儿从他身旁跑过,回头对他说:“你为什么不跑?”
他说:“跑有什么用?前面不下雨吗?”
也许他觉得他说的在理,他也不跑了,停下来一起走。
他说:“你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啊!我叫叶路,树叶的叶,马路的路,你叫什么?”
叶晓夕说:“叶晓夕,也可以叫我千寻,众里寻她千百度的千寻,这是小名,叫着亲切”
一姑娘撑伞从他们面前经过,叶路说:“你该去向她借半面伞,和她一起回去。”
晓夕说:“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害怕啊,我遇到陌生女孩就不会说话了!”
“不用害怕的,很简单的,等下一个来了我示范给你看。”
说话间下一个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晓夕走上前道:“姑娘,雨这么大,可以借我半面伞吗?”
姑娘说:“雨伞这么小,只为我一个人设计的!”
她说:“做雨伞的人可真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