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辰宇正在料理一条鱼,随口应道。
“看在你给我做午饭的份上,我帮你稍微装饰一下可好?”程语诺侧着脑袋留意着他的反应。
“嗯。”某人正认真配着调料,眼神都不转一个。
程语诺撇了撇嘴,然后关上厨房的门,然后拆出在超市买的乱七八糟的装饰物开始行动……
等到厨房的准备工作告一段落后,萧辰宇出来,就看到程语诺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沙发的另一角,放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老虎,足足有个抱枕那么大。萧辰宇挑了挑眉走过去拿起那只老虎:“这就是你装饰的?”
程语诺放下叉子,抽了张抽纸擦了下手:“还有呢啊,你来你来。”说着站起来示意萧辰宇跟着她。
萧辰宇挑着眉跟在她身后去检阅她的劳动成果,只见书架的空隙间是一对木质的老虎,办公桌上的台历也换成了新的一年的彩页老虎封皮的,石台上放着一组墨玉材质的立体虎型镇纸,茶室里多了一套虎纹茶具,钢琴上放了两只嬉闹状的幼虎玩偶,而萧辰宇的大床上,放着一只大约长一米五的布偶——跳跳虎。
参观完毕后,萧辰宇颇为无语的看着一脸邀功像的人:“你这是打算让我改行养老虎?”
程语诺翻了个白眼给他:“过完今天就是虎年了好吧。辞旧迎新,添点吉祥意嘛。我不知道你这里有什么是不要的,所以我只能帮你添点新的啊。你要是不喜欢我把它们都收起来就是了。”第一句还理直气壮,可是说着说着言语间竟带着淡淡的落寞。
萧辰宇见她如此皱了皱眉:“我没说不喜欢,只是我一个大男人,书架上的木雕和石台上的镇纸就算了,屋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玩偶……”
程语诺抬头看向向她解释的萧辰宇,见他眼中的好笑带着无奈的神情,忍不住低头偷笑。从没想过他的眼里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萧辰宇颇为无奈的看着她,然后目光飘向玄关的柜子上还有一个没解开的购物袋:“这些东西你是不是买了两份?”
程语诺扭脸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是啊,除了那套虎纹杯子还有木雕和镇纸之外,玩偶都是两份,我也是要辞旧迎新的啊。”
萧辰宇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温暖柔和:“为什么另外给我加了镇纸木雕和杯子?”
程语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转过脸去看向别的处无所谓的说:“……就是想起你家的布局了啊。”
萧辰宇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另外给我加了镇纸木雕和杯子?”
程语诺看他一眼后眼神乱飘的不理他,一会儿见他还不松手,眼看着躲不过了,深呼吸了口气才略带着失落的低声说:“怕你不喜欢,怕你把那些布偶都扔出去,那样你这里就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萧辰宇在心里叹气,伸手将程语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吻:“你的心意让我很高兴,我对那些玩偶确实不怎么有兴趣,但是你送我的我不会丢出去,下次你来,它们还会在这里你放的位置,但是……床上那只,能换个地方吗?”
听到最后一句,程语诺忍不住将脸埋在他怀里笑的不能自已,半晌才堪堪忍住笑意抬起头促狭的看着萧辰宇:“嗯,好呀。”
萧辰宇:“……”
……
程语诺回到家里,从袋子里拆出另一套玩偶,想起某人看着满屋子的娃娃无可奈何的样子又不自觉得笑了起来。顺手将东西放在想好的位置上,最后拿着和萧辰宇家钢琴上摆放的一模一样的两只嬉闹状的幼虎玩偶看了看,侧着脸看向那架纤尘不染却被冷落许久的白色三角钢琴。
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只是昨天。琴棋书画,诗词歌舞皆是自幼学习的,而钢琴,更是林宛手把手教的。别人家的孩子偷懒不好好练习大多会受到训斥,可是林宛从来不会对程语诺有丝毫的冷脸怒容,无论程语诺听不听话,林宛永远温和包容。自程家搬出来后,程语诺最喜欢的事就是和林宛一起坐在钢琴前,或是林宛陪着她练习,或是林宛弹琴给她听,而这时的程语诺绝对乖巧,侧着脸看着林宛,专注而依恋。
程语诺闭上眼睛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拿着那对玩偶走过去,轻轻地放在钢琴上。犹豫半晌,终是坐在琴凳上,伸手轻轻掀起琴盖,然后用指尖轻抚上黑白琴键,不自觉的按响了一个音,程语诺瞬间收回了手,怕惊醒那曾经的时光。可是白色的钢琴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蕴,像极了林宛唇边的微笑,那时她总是鼓励着她:“颜颜弹得真好,妈妈还想再听一遍。”为了这句话,程语诺再不会觉得练习枯燥。而此时的钢琴好像也在鼓励着她勇敢,风从窗户吹进来,窗边的风铃清脆的吟唱,程语诺回眸看着身侧空出的一半位置轻轻说道:“我很努力的练习过,希望你会喜欢。”然后双手放在琴键上,闭上眼,那熟悉的旋律自指间倾泻而出,瞬间填满了空旷的房间。
一曲终了,程语诺仍旧闭着眼睛静坐。妈妈,我感受的到,你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