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把肖衍从睡梦中惊醒，肖衍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泼了浓墨一般的天空，再次把眼睛闭上。“喂，你的图纸和电脑有没有收起来？”边上的人伸腿踢了踢肖衍，把人从床上踢了下去。

肖衍一惊，来不及纠结自己单人的宿舍里还有别的什么人，连滚带爬的打开门冲进客厅。“我就日了。”肖衍看着被狂风吹得像是女鬼飞舞的窗帘，还有桌子上被浸泡在雨水里的电脑和图纸，特想向后一倒当作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这一定是梦，肖衍狠狠的关上玻璃窗，从厕所拿了帕子慢慢的把电脑上的水擦干净后，再慢慢的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被雨水浸的有点潮的烟，点了几次才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才慢慢的朝自己的寝室走去。肖衍站在卧室门口，嘴巴上打烟已经随着烟的燃烧积下了了很长的烟灰。肖衍把烟吐在地上，用光着的脚狠狠的把烟灭掉，回到客厅里慢慢的整理起被雨水打湿的图纸。

肖衍怕鬼，他决定明早再去看他被窝里把他踢下床的是啥东西。

当然，据说鬼在白天是不会出现的，所以肖衍在白天走进自己卧室的时候卧室里只有掉在地上的被子，床上空空如也。“见鬼了。”肖衍揉了揉突突疼的太阳穴，习惯性的去床头柜上拿充电的手机，然后肖衍停了下来，“日了，我手机呢？”

手机丢了，图纸湿了，电脑坏了。肖衍瞥了一眼一团糟的客厅桌子，从冰箱拿了牛奶就着放在电视柜上的面包慢慢的嚼着。什么比赛啊，什么奖金这下都被这雨淋得没了，肖衍两三口吃掉了面包，换了衣服下楼去开车，走到了破破烂烂的小奥拓前才想起车钥匙还在昨天穿的衣服兜里，心情乱的一团糟，反过身回去拿钥匙。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瓜。”肖衍刚打开门，他前几天才设置的手机铃声灌进了他的耳朵，手机在鞋柜上闪动着屏幕，大概是昨晚画图太累，所以忘记把手机拿进房间了吧，肖衍力不从心的拿起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接了电话。

“我日，昨天一场雨把老子的电脑淋坏了，更纠结的是，老子现在在公司，公司里一个人都没有！”手机对面的人滔滔不绝的在说，“大东，你还没睡醒吧？”肖衍说，目光有些游离的看向自己的卧室。

“今天是周末啊，我还说去公司把那份备用的图纸拿来，结果公司连门都没开。”大东晓得有些无奈。肖衍看到有一道黑影从自己的卧室门前一闪而过，用力眨了眨眼睛，却又什么都没有，“守门大爷呢？”肖衍有些敷衍的说着，脚步慢慢的向卧室移动。

“大爷不是儿子死了吗，回去守丧了，就是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男的。啧啧，如果男的都长这样了，那些女的还怎么活。”大东似乎是在招出租车，四周有些喧闹。

肖衍忽然觉得浑身乏力，手机落到了地上，手机屏幕在落地的一瞬间黑了下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密密麻麻的黑色东西出现在肖衍面前，似乎是一个又一个死去的人在做痛苦的挣扎，尖锐刺耳的声音让肖衍头疼的动不了，肖衍慢慢的蹲下身，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变得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拼命的想要告诉他什么东西，但是，那些都是混乱的，杂乱无章的东西。

就像是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声音，也像是人被活生生撕碎时候的声音。

“你还好吗”地上的手机似乎还没有坏掉，通话还在进行。肖衍难受的发出呜咽，感觉蹲下去的双腿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很糟糕。”肖衍有些迷离的看着四周忽然出现的黑暗，最后沉入其中。恍惚之中肖衍看到了一张非常美丽的脸，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的那个混血小男孩，一直追着他叫他哥哥的小男孩。以及，被货车碾轧后那弱小的，占满血的幼小身躯。

“哥哥。”美丽的眼睛失去神采，而最后一句话，却是这两个字。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