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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来,“莽夫!”
已经火冒三丈的彭煜城怒火更胜,刚要回击,却不想聂绍辉又坐了回去,微仰着头,用一副“你要是发火,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莽夫”的表情看着他。
若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表情能让彭煜城就火冒三丈,那必然是聂绍辉。
若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让彭煜城有火发不出,那必然也是聂绍辉。
“我听到一些消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叫你过来,只是想互通一下有无。”从小到大,两个人如此对峙过无数次,各有胜负,而这一次,很明显是他胜了。
彭煜城也重新坐下,深深吐出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
“说!”他怒瞪着聂绍辉,沉声道。
这时候聂绍辉也大度的没有和他计较,把自己知道的都和他说了。其中有大部分彭煜城是知道的,只一点在他预料之中,也出乎他的预料。
彭煜城森寒着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早前的怒气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难以言明的危险。(未完待续)
☆、第185章 逗趣
“你确定,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说了对我非常不利的话?”彭煜城沉声问道,让聂绍辉给他一个十分确定的答案。
“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聂绍辉一点儿不顾及他的心情,“你看人从来都不准,你那些所谓的兄弟、哥儿们,有几个是真的能掏心掏肺的?”
顿了一下,聂绍辉继续说道:“我不信你之前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若是没有人在背后狠狠的踹你一脚,你现在怎么会这么被动?你相信只一个左锋的言论,就能把你打死吗?”
彭煜城没说话,因为聂绍辉说的对,他设想过申信或者张泽锴,甚至是他们两个人,都在报告中陈述对他不利的言论。
他们当时在场,言辞也更加有说服力。他不怕他们如实报告,因为如实报告,也只是他射杀了危险分子而已。
可若是他们在报告里有意无意地添加了什么设想的言论,那事情,可就不妙了。
从辉扬珠宝出来,彭煜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抬脚去了之前和柳河去过的中心广场。
已经傍晚时分,广场上的人很多,很热闹。他依然一身军装,在人群里显得格外醒目。
还有不少小孩子敬畏的看着他,然后偷偷跑到父母、爷奶身边悄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彭煜城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情竟是好了不少。
转身回去取车,车马上就要驶到别墅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上面的号码,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从容镇定。
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接起电话。
“什么事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回家之后,你们没有要紧事别给我打电话吗。”他的声音一如往日,严肃中又有那么一些痞气。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才试探着问道:“老大,你说实话,你开枪之前。有没有看到小嫂子已经快把那人勒死了?”
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看到了,他还毫不犹豫地一枪射杀另外一个危险分子,那这件事。可就很值得领导们寻思一番了。
而彭煜城在自己的报告里,写的是他没看到。
他只写了没看到,并没有写因为没看到,所以猜测柳河箍住的那个人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放心地打死了另外一个人。
因为即便看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一枪致那个人于死地。他有私心。这一点他从不否认。但是如果换成是别人,犯罪分子的枪口对准的是其他人,他依然会这样选择,因为没有什么。比确保人民群众的安危更重要。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风险,他也不能心存侥幸。
“白花,如果是你冲在最前面。会怎么做?”彭煜城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申信沉默。沉默了很久,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若是单从保护人民群众这方面来说,肯定是要像彭煜城这样,可若是从军人的天职这方面来说,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听从命令,完成任务。
“我没看到”,就在申信陷入沉默的时候,彭煜城淡淡开口。声音虽然不多铿锵,却十分坚定。
“对不起老大,我不应该这么问,我应该相信你。”申信愧疚道。
彭煜城嘴角噙笑,“等你们空闲了,来我家,我请你们吃饭,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