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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城的比试输赢未定,他又舍不得走,最后他还是坚持把足球踢完。
双方二比二踢平,谁都不服谁,约定改天还要再踢,聂绍辉踢的尽兴,竟忘了聂欣荣打来电话的事情,两伙人一起去喝了点儿酒,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才想起来回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停在小区楼下的救护车和被医护人员抬出来的高烧不退、浑身颤抖不停、呕吐不止的聂欣荣。
身上还穿着礼服的聂母当即便给了他一个耳光,直说聂欣荣若是有事,她一辈子也不原谅他。
聂母的话成了真,聂欣荣果然出了事。她是中午发病,给聂绍辉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一直到晚上聂父和聂母回来,才发现倒在门边的女儿。
因为是突发疾病,送医不够及时,经过抢救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聂欣荣还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身体行动能力下降,智力减退,完全丧失自理能力。
聂母在失去一个女儿之后,另外一个女儿又遭逢不幸,她精神上承受不住,患上了抑郁症,后来就一直在疗养院里疗养。她对别人都不错,只除了聂绍辉,她把这件事的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聂绍辉的身上,以至于很多年都不肯见他一面。
彭煜城也因为这件事惹怒了家里,高中毕业之后直接被彭老爷子和彭继业扔进了军校。
“当年,如果我不叫聂绍辉出来,欣荣也许就不会有事。”最后,彭煜城不无怅惘地说道。
他还是从裤袋里掏出了烟,取出一支,却没有点燃,只放到鼻下轻轻地嗅着。
他还记得聂欣荣小时候的样子,不多漂亮,但是很可爱。每次他和聂绍辉有了矛盾,小姑娘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他。
聂欣荣和柳河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得并不多像,只那双水汪汪,纯澈又倔强的眼睛十足十的像。
他第一次见过柳河之后,对柳河这个人并没有多大印象,唯有那时她看他的目光,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再后来接二连三地偶遇柳河之后,他才开始对柳河这个人感兴趣,然后,便是再不能自拔。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柳河夺下彭煜城手中的烟,连裤袋里的一整盒烟都没有放过,拿出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以后不当着我的面也不能抽烟。”
彭煜城勾了勾嘴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谁都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是没办法,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承受。”柳河一只手覆在彭煜城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彭煜城十分的脆弱,就和她最开始听说身世真相时一样脆弱。
彭煜城把这些事情都藏在心里,所有的愧疚与自责,都藏在心里,在外人看来,他没受到一点儿影响。可是她知道,有责任心如彭煜城,怎么可能会不受影响。
他只是,不说罢了……
“安安,你想不想去看看欣荣?”沉默了好一会儿,彭煜城突然开口问道。
柳河摩挲着彭煜城手的动作一滞,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微微勾唇,“好啊,明后天有时间,就去看一看吧。”(未完待续)
☆、第235章 母凭子贵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不错,柳河已经睡过一觉,倒是不多困了。吃过饭之后,彭煜城陪着柳河看了会儿电视,晚上十点多钟,柳河打了个呵欠,纯澈的眼眸里马上聚满泪水。
“困了?回去睡觉吧”,彭煜城起身,把柳河拉起来,送她回卧室。
把她安顿在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彭煜城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不睡吗?”柳河脱口问道。
问完她就后悔了。不管彭煜城因为什么原因,总之他欺骗了她,她早前还在心里打算,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给彭煜城一个教训,让他这辈子再不敢欺骗她。
现下她问彭煜城睡不睡,倒好像邀请彭煜城睡觉一样!
彭煜城停步回头,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惑人的笑容。
“睡,洗完澡就睡,你不用等我。”彭煜城沉沉说道。
谁要等他!
柳河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等彭煜城去了浴室,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柳河的心绪也渐渐飘远。
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好像比她两辈子加起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还要多,很多事情她都可以暂时放下,不去追究,因为现在追究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毫无疑义。
伤害已经造成,若是继续纠结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她现在结了婚,有了孩子,凡事都应该向前看。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能自怨自艾,不仅是她,所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应该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好好的活着。
虽然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彭煜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柳河已经睡着。红润的小脸儿挤在枕头上,肉肉的,看上去就很可口。
他随手把毛巾扔到一边。俯身轻轻在柳河的颊边落下一吻,柳河似有所感,轻轻“哼”了一声,还很不耐地蹭了蹭自己的脸颊,然后又沉沉睡去。
他的小媳妇怎么会这么可爱,彭煜城又忍不住偷偷亲了柳河一口。这次亲的是她红润润,甜滋滋的嘴巴。
掀被上床,把小小的人儿揽在怀里,不用他调整,睡梦中的柳河自己就给自己找了个极舒服的姿势。窝在彭煜城的怀里砸吧砸吧嘴,睡得无知无觉。
彭煜城失笑,就这样垂头看了柳河许久,虽然只能看到她黑黢黢的发顶,但是他已经十分满足。
第二天,柳河没有去看成聂欣荣,因为彭老爷子打来电话,想要见一见他们。
柳河第一次去到彭老爷子的书房。着实被书房里面的摆设惊到了,五六十平米的空间,一张古朴的实木桌摆在中央。还有三把和桌子配套的扶手圈椅,一个正放,两个放在实木桌对面。
除了这一桌三椅外,这么大的空间里,几乎全都被书填满。
一排一排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都是书籍卷宗。有的书架上还安装了玻璃门,里面的书泛着岁月的枯黄。一看便知年头不小。
“别被吓到,这些都是奶奶留下的。老头子大字不识几个。”彭煜城凑到柳河耳边,悄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