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狂这副作呕模样,陈风暗赞苏倾月手段。难为她在此情景下仍保持娇媚姿态。
但事前有言,应付过李沐雪后,二人各自安好。虽心中苦涩,陈风仍麻利起身,欲避嫌离去。
一是不愿见赵狂丑态,二是不忍见刚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子转入他人怀抱。这心痛之感,全因实力不济,无法守护所爱,命同草芥。
“师父,徒儿无用,恳请师父饶恕,容徒儿先行回宗。”
此刻,陈风只觉胸腔烈火焚身,原先乱窜的气息尽数涌入丹海——那是拜入玄阴宗首日所学知识。但三年来,无论他如何努力感悟气息,丹海始终死寂。今夜与苏倾月一欢后,竟掀起惊涛骇浪!
“还想回宗门?”
赵狂闻声侧首,一指陈风胸口,怒斥:“滚!老子今日就将你逐出宗门!”
指风如剑,陈风胸口血箭喷涌,只觉胸腔烈火得以宣泄,狂躁气息渐趋温和,舒适许多。
“呀!师父不可让陈风离去!”
“为何?”
见陈风痛苦捂胸,苏倾月眸中神色复杂,似忧似怨,旋即隐去,开口道:“师娘方才若信了,就不会让我与陈风……”
“极是!那婆娘向来多疑!”
“所以,不如留下陈风,让他为您我遮掩。一可免师娘疑心,二来……也好让陈风随时告知师父,您想我了!”
“对对对!我家月月说得在理!你快滚回宗门!”
苏倾月之言深得赵狂赞赏,他连连点头。见陈风转身欲走,又听苏倾月低声道:“师父,陈风现在不能走,万一师娘还在楼下呢?那我们三人如何是好?”
苏倾月一语点醒赵狂。李沐雪心思缜密,既突然现身醉仙楼,难保不曾离去。若此时放陈风出门,万一她折返,前功尽弃!
赵狂不傻,身为一宗之主,自是“精明”。瞥见不成器的陈风,他怒海翻腾,尤其烛光下床榻那抹殷红,更添屈辱不甘。
“那你说,老子该如何?”
赵狂愤然转身,不忍再看锦被裹身的苏倾月,闷声道:“总不能老子滚,他留吧?”
苏倾月却身如柔柳,挽住赵狂胳膊,娇声道:“师父,您不想与月月长相厮守了吗?连这杀机都忍心让人家独自面对,来日何谈为月月遮风挡雨?”
“难道……您忍心弃人家不顾?”
苏倾月语调凄婉,半真半假泣诉,不仅搅乱赵狂心绪,连旁观的陈风都暗赞其演技。
厉害!
“哎呀!行行行!老子滚!”
赵狂最终妥协,决意今夜让陈风二人留宿房内,自己先回玄阴宗,明日再对李沐雪倒打一耙。毕竟若被当场抓获,不仅失去李家靠山,更有被李沐雪活撕了的风险。
苏倾月虽失红丸,但玉鼎体质绵长,长期相处对修行仍大有裨益。故赵狂未打算放弃苏倾月,何况她是绝世美人。修行之道虽残酷,却不代表修行者无凡心。既未能吃肉,喝汤亦可!
赵狂盘算既定,起身欲离。临窗却又折返,瞪眼对陈风吼道:“陈风!老子先回宗门,好好待你师姐,听见没?”
“还有,要是再碰你师姐一下,老子剁了你的狗爪!”
“听……听见了。不敢……”
看着唯诺回应的陈风,赵狂终是没好气地拂袖翻窗,趁着茫茫夜色离去。
稍定,屋内陷入静逸。
可陈风刚松口气,那蛰伏于体内的气息再度混乱起来!
紧接着,他痛苦地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却不知如何梳理这股混乱的气息。
“你……你怎么了?”
眼见陈风痛苦模样,苏倾月当即娇躯裹着锦被下床,再看到他胸口处被血液浸红的伤口时,眸中涌起一丝心疼。
扶着陈风回到床榻后,苏倾月本想揭开他身上的衣物,为其包扎伤口。但看清伤势后,她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这……这是要筑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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