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荒凉的大路上一队马车在赶路,不时传来几声呦呵。在空旷的旷野中飘荡盘旋。
这一行人就是急匆匆要赶往边境的白子夜一行人,在连夜赶路之下,距离边境已经不远了。
“张太医,丞相大人的身体有些不好,这么赶路真的可以吗”被白子夜点名带来的两人之中的黄坤和张太医一同坐在马车的外面。
张太医摇了摇头,“情况还是不怎么好,好在离目的地不远了,但愿丞相能撑住吧。”
坐在马车内,有些安静的过头了。并不是我不想去答复他们,而是我实在没有力气去说。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必定是极其狼狈的。
冷汗不住的在额头上冒了出来,又顺着脸庞流了下去,打湿了一片。苍白的不带血色的手紧紧的扣住马车内的窗框,因为过于用力,几根不起眼的青筋浮了上来。
嘴唇被咬出了血腥味,用疼痛来支撑自己不要倒下,但是一个濒临死亡的人,身体又会有多好呢?不过是撑着一口气来帮帝君凌最后做一些事情罢了。
头脑一阵阵的发昏,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不清。这么赶忙的去边境其实并不是因为情况多么告急,呼延浩明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整顿军队。真正的原因是怕帝君凌的阻拦,等到他批给我准许去边境的旨意是不可能了,说不定还会严加看守不准我去。和他相处这么多年也是能估摸出他的一些习惯和行动的。
只要是对我有太大危险的事都不会允许我去做的,就是因为太清楚才不得不这样做。书房里给他留了封信,他现在应该差不多看到了吧。不知会被气成什么样呢。有些迷瞪瞪的想着。
外面有些嘈杂声,是出了什么事吗?不过…也没有力气去看了,希望在还有些能力时,再多做一些能帮他的事,算是对他的回报吧……不要就…这么…匆忙的…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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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手腕处传来细微的疼痛像是被什么所束缚着。微微一动传来了铁链的碰撞声,才看到自己处在一间黑色的小屋中,只有头顶的的一扇不起眼的小窗中传来几缕微弱的月光。
手脚都被铁链扣住,另一端牢牢的被钉在墙上。看来是被劫持了,自己出走的消息根本就没大肆宣扬,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不在丞相府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丞相府里有奸细才能一早的在自己的必经路上埋下了陷阱
。就是不知道张太医和黄坤那孩子有没有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门被打开了半截走来了雄壮的大汉,看不太清脸。
“离国的丞相…白子夜是吧,”来人阴笑了几声。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脑海中飞速盘旋来者是何人。
“是,你就还有留着的必要。如果不是,嘿嘿”随即下颚被捏住,被迫抬起头来“啧啧,这张脸还真是美啊,我要是离国的国君恐怕也会对你如此重视的吧”
“赵国新上任的王,呼延浩明,对吧”肯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怀疑。
呼延浩明被戳破身份也不恼,“不愧是以智闻名的离国丞相啊,不过…”下颚被狠狠一捏“现在到了我手上,任凭你有天大的才智也是无用了不是吗,那个国君还真是看的起你,居然没有丝毫的护卫就放你出来。哦,我差点忘了,你是瞒着他出来的,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
忽视下颚的疼痛勉强开口“你抓到我又如何,离国少了我照样能打败你们。只是废一些周折罢了。”淡淡的语气并不把自己还在牢狱中的处境当回事。
“丞相大人还是不要装傻了,你真的不知道我抓你来的。说,离国边境的国防图在哪?”
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不语。呼延浩明明显是没什么耐性的人,“丞相大人若是不说可就不要怪我用刑了,听闻丞相的身子并不怎么好吧,不知是否能撑的过去呢?这小身子细皮嫩肉的,到时可不要太难看啊”白子夜本就单薄瘦弱的身形在呼延浩明异于常人的强壮下对比更为明显。
厌恶偏过头,蹭掉在脸上抚摸的大手,同样是抚摸被帝君凌碰就好像是一件珍宝一样被珍视和疼惜,而被呼延浩明即使是被离得近一些就觉得十分恶心。同样是男人,看来帝君凌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不同的吧。
“请便”眯上眼睛不再言语,任凭呼延浩明在做无谓的劝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