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就在心间决定,就算日后再得到古宝,也不可再在这五脏庙中处理了。
须知身在五脏庙内,哪怕他能够易容,厉害人物也是有百种法子,能够猜测出他的身份。
这点也是方束正大光明般,就前来多宝堂中卖货的缘故,反正都是在庙内,藏也难藏住。
二楼上,方束心间的思绪滚动,但是面上却是娴静,只是静静的站在雅间中望着。
许久之后。
那钱老方才抬起头,口中啧啧出声,给出了鉴定的评价:
“三样古宝,一件是无用之宝,一件是安身防护之宝,一件是闲杂之宝,三者的成色皆是尚可。
不知这位道友,可是要全权委托本堂帮忙处理一番?”
刷的,一老一小的目光,便对准了方束。
方束不慌不忙的稽首一礼,然后询问:“敢问贵堂,会如何帮忙处理?”
那佟凑轻咳了一声,简要的就介绍起堂中处理的两种法子。
其一便是形如抵押当卖东西一般,一口价的交给多宝堂,可死当,也可以活当,其二则是交由多宝堂拍卖。
佟凑道:“道士古宝这种物件,溢价颇高,除非是颇为了得的,用处明确的,否则拍卖出手的流程都较为冗长,放在庙内,估计没几个弟子舍得入手。
因此本堂往往会将它运送至浮荡山的坊市中拍卖,那里的人更多,且会有五宗弟子往来。
若是在浮荡山中没有卖出好价钱,本堂还会将它们送到瀚海仙城中去拍卖……但如此一来的时间,就较为漫长了,少则三月,多则三年也说不定。”
听完这番话,方束没怎么迟疑,便轻叹一声:
“看来还是直接卖给贵堂省事。不过,某可是贵堂的老顾客了,还和贵堂存在香火情,还望不要太过刁难方某。”
佟凑的面色振奋,一口就道:“哪能啊!道友您可是咱多宝堂的半个自己人,岂会坑您。”
这厮朝着那钱老,正色出声:“这位可是小的好友,您老还请担待着点。”
钱老不屑一顾的点了点头,喝道:“老身岂是那等故意压价的贱东西,估多估少,老夫又没几个钱拿,何必坏了声誉。”
当即的,这个老仙家就从袖子中取出了三张黄藤纸,并且用一根鼠尾笔,在舌头上撇了撇后,就细细的开始写就鉴定的文书:
“炼气物件,色正,一尺来长,似饭钵,质地中等,内无宝光,亦无邪气……”
不多时,老仙家就写好了三张纸,并取出一方私人的小印,哈了一口气,在三张纸上面盖了下印章。
随即这老者轻咳一声,搓了搓手指。
佟凑主动就上前,从怀中取出了一吊钱,交给了对方。
方束将这一幕收在眼中,倒是对这佟凑更是看得顺眼了几番。
须知来多宝堂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准备的。知晓不管卖不卖货,请宝堂中的朝奉掌眼、鉴定物件,都是需要花钱的。
而现在他只是透露出了意向,还没一口落定,那佟凑就能主动付钱,倒也是客气。
佟凑只瞥了眼鉴定的文书,就将它们转交给方束。而方束接过,一扫眼,注意到了三样物件的价格,其心间顿时就是欣喜!
“三十五、六十、五十五!”他心间估量着。
这三样古宝售出的价格一加起来,赫然是超过一百,达到了一百五十两灵石,快和他手中的现有灵石数目相当了!
而他身上的灵石,可是在牯岭镇中收刮了两家道馆,还得了独馆主的不少补贴,这才攒起来的。
这售卖道士古宝,果然是一件上好生意!
不过方束沉住了气,他并没有立刻就点头同意下,而是更加细细的阅读鉴定纸张上的信息,并时不时就同那老朝奉攀谈。
三样古宝中,无用鸡肋的,是那件饭钵样式的古宝;有安身防护之妙的,是那方小巧的扳指样式古宝;具备闲杂用途的,则是玉钩样式古宝,巴掌大……
足足三盏茶后。
方束才面上一脸的纠结和舍不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离开了多宝堂,并径直就返回了自家的洞府。
一回到洞府中。
他从储物袋中,将新得到的物件全部放出,堆积在法坛上,细细的打量。
只见他所放出的灵石,远没有一百五十两那么多,瞧上去还不满百的模样。
这是因为方束并没有将三样的物件全都出手,而是留下了那一方小巧的扳指样式古宝。
他将扳指佩戴在左手上,细细的摩挲着,然后依照那老仙家所吩咐的,谨慎的将自家的真气和神识,缓缓的探入其中,免得弄坏了此物。
很快的,一点灵光,就从古宝中放出,且主动就传出了一阵吸食的力度,索求他的真气。
方束喂奶般,一口一口真气的温养着,等到喂养了许久后,扳指上的灵光放大,并且仿佛星斗一般,还随着他的呼吸闪烁。
于是同时,他的内心平静,且心神上生出了一种安定、安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