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一露面,蛊坑中的杂役们,纷纷涌出,伏身跪在了他的面前:
“拜见方仙长!”
蛊坑杂役们的面色各异,有战战兢兢的、有惶恐不已的、有暗生期待的。他们虽然是杂役,但是身处在蛊堂地界,也是有一点杂役间的消息渠道。
虽然不知具体的原因,但早在二十天前,众人就已经是知晓,蛊坑的头头换了人。且那新头头,正是从前时不时就来蛊坑中白吃白喝、蹭着材料的那人。
众人跪坐着,参拜过后,大气都不敢喘,使得坑中一时安静无比。
而方束踱步走着,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在了几张熟面孔的身上。
啪、啪、啪!
一个字未说,他就挥动袖袍,驱物法术施展而出,近半的熟面孔们,当即身子骨扭曲,脊骨崩断而亡。
这一幕,骇得剩下蛊坑杂役们,个个眼睛瞪大,呼吸一窒。
也让随同方束而来的同镇弟子杂役们,面色一紧,敬畏之色更重
“方某自认为,还算是个良善之人。因此纵使这些家伙往年受命于前人,时常骚扰于我,但我也不会折辱彼辈,直接给了彼辈一个痛快。”
他朝着杂役们颔首:
“都起来罢,该腾位置的腾位置,该干好原位的干好原位。”
蛊坑杂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说话。
当瞧见方束眉头微皱时,他们方才火烧屁股一般,立马就从地上窜起。
“谨遵仙长法令!”
“多谢仙长宽恕!”他们争先恐后的大表忠心。
一时间,呼喝声在蛊坑中回荡。
这动静使得坑中那些面色麻木的炼气道兵们,也是纷纷眼珠转动,打量向了众人。
简要的清理一番,方束就朝着房鹿师姐一礼,让师姐带领一半人手,接管杂役们。
他自己则是和卢任贾一起,游走在蛊坑中,开始检查坑中的阵法、机关种种。
卢任贾身为符师,其眼睛毒辣,时不时的就指点:
“此乃子午符阵,子时开合,午时关闭,应是方便蛊虫出入的。”
“这些符纸的质地,有些低劣了。但用起来倒也无妨,半月一换即可。若是想要长久,方兄可找我买些同类符纸,可达到三月一换的程度。”
很快,其人也就惊讶发现:“咦!方兄你,懂得阵法之理?”
方束含笑:“略懂略懂。”
很快,阴字号蛊坑打理完毕,方束确认并无太大隐患,便领着剩下一半人手,转战阳字号蛊坑,再次杀鸡儆猴。
别说,杀一批、撤一批、留一批,这等法子当真好用。
只花费了一天一夜的功夫。
他就将两方蛊坑彻底的接手,关键位置也都直接换上了自己的人手,从上到下,顺利至极,毫无滞涩。
倒是接受阴阳蛊坑后,两座蛊坑中的一应账目种种,被他翻出了不少端倪。
在灵石往来上,两方蛊坑的账目都查不出什么花儿来,做的颇为干净,但是关于炼蛊材料、豢养食粮种种,就大有学问了。
譬如每月都会有阳性蛊虫,不慎的被输送到了阴字号蛊坑中,习性不适,自然折损
其间,亦有年长的杂役主动投靠,向透露出了各种损公利己,用资材甚至坑中蛊虫,对外换取各种资粮灵石的路子。
这些资粮灵石类似所谓的“回扣”,但是不走公账,不落文字,极难被人发现,乃是蛊坑赚钱的老法子了。
不过方束得知了这些,他沉吟再三,还是选择了按下此事。
和私取灵石相比,他最在乎的还是执掌蛊坑后,一应的修炼资粮,都可挂在蛊坑的账目上。
似这等事情,即便被发现了,也算不得什么过错,龙姑师父更是不会放在眼里,毕竟哪有厨子不偷吃的。
但是直接往家里拿,性质便有些不同了。
这些一旦事发,方束本人或许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他麾下负责打理蛊坑的同馆师兄弟们,可就多半会被拿出来顶罪,充任替罪羊,乃至限制以后从独蛊馆中招收人手。
和淮亮星不同,方束对于这两方蛊坑的规划,是打算作为“基业”来打理的,绝不可胡乱来。
否则真等到他将来自行开辟蛊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基业,他手底下这些人却是养成了恶习。到时候,可就是他自己被挖墙脚,或是得另行培养,再耗精力。
一日、两日。
半月、一月。
方束坐镇蛊坑中,两方蛊坑的事情愈发走上正轨,龙姑似乎也在偏袒他,堂内的许多炼蛊活计,都被转交放置在了阴阳两座蛊坑中。
因此除去每月固定的道功俸禄之外,他还能通过完成堂内的零散活计,抽取分润些道功。
如此一番粗略估算下来,他每月就能够攒下十道功,一年就能攒下一百二十道功,哪怕后续活计少点,一年也能赚得百枚道功。
如此俸禄,和他此前的每年三道功相比,俨然是三十倍有余差距!
这让方束不由的在心间赞叹:
“果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